第一百七十五章 死了

盛南枝伸手抓住了时淮之的胳膊:“有刺客。本文免费搜索: 今晚吃鸡 ”

时淮之顺着盛南枝的目光看了过去,点了点头,声音波澜不惊:“是啊,有刺客。”

他说完,又骤然笑了:“温庭云被绑在囚车上,这可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绝佳的靶子吗?”

盛南枝目光一顿,倒似乎,的确如此。

所以,这些都是谁的安排?

那几位皇子?还是时淮之?又或者……是宫中那位,表面上昏迷不醒的皇帝?

只是不等盛南枝想明白,屋顶上那些刺客的箭便尽数射出。

“啊啊啊!”

楼下响起一阵接着一阵的惊呼声,围观的百姓们四下逃窜。

那囚车上的人,似乎已经完全没了动静。

盛南枝转身就下了楼,直奔那囚车而去。

很快,就瞧见那守在囚车旁的官差上前,似乎是试探了试探那囚车上的人的鼻息:“死了!”

死了。

盛南枝脚步一顿,却又很快重新跨步,快步朝着囚车而去。

走到囚车前,盛南枝就瞧见囚车上绑着的温庭云耷拉着脑袋,身上插上了十多支箭,到处都在流着血。

只那双眼睛睁大着,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就这样死去。

是死了。

盛南枝垂下眼,睫毛颤了颤,死的真早啊。

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呢。

她原本还想着,定要将温庭云绑起来,好好羞辱一番,然后亲手杀了他。

结果,让他竟然就这么死了。

她心里,莫名生出了几分不快来。

死得,未免有些太轻易。

时淮之将盛南枝拉到身后,低声道:“那些刺客可能还没离开呢,我们先走吧,免得被人误会。”

“等会儿消息传回王府,去找你的人,恐怕也不会少。”

盛南枝应了一声,跟着时淮之回了逸王府。

只是脑中来来回回想起的,却也还是温庭云那临死前瞪大了的眼。

时淮之所料不差,很快,门外就响起了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有人来找她了。

锦心很快推开了门,见盛南枝坐在窗下的竹榻上发呆,锦心连忙快步走了过去:“王妃可有听说,温庭云被其他几位皇子定下欺君之罪,直接拉去游街,而后在游街的时候,被刺客给杀了。”

盛南枝转过眼,摇了摇头,心里却想着,她没有听说,她就在现场,是亲眼所见的。

甚至,她比温庭云更早的发现刺客。

锦心撇了撇嘴,看向盛南枝:“温庭云也不是什么好人,死了倒是挺好的。”

“如此一来,王妃也就不用担心,他再闹出什么妖蛾子来了。”

盛南枝点了点头:“是,死了好。”

她也觉得,温庭云是该死的。

毕竟前世,虽然是盛云柔和温庭云搅合在了一起,最后对她下杀手的,也是盛云柔。

可究其根本,一切源头,皆是因为温庭云。

若非温庭云纵容,若非温庭云自己没能恪守底线,不管是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还是盛云柔,都不可能有机会。

若非温庭云默许,盛云柔也不可能那样明目张胆的,杀了她。

所以,温庭云是真的该死。

她只是觉得,温庭云死的太轻易了。

有种,虽然报了仇,但没有觉得很爽的感觉。

锦心正和盛南枝说着话,又有脚步声匆匆响起,这次,是管家了。

“王妃,宫中来人了,说陛下醒过来了,急诏所有皇子入宫觐见。”

盛南枝一愣,和站在门外的时淮之交换了一个目光。

还真让时淮之给猜对了。

温庭云一死,皇帝果然就醒了过来。

还真是讽刺。

皇帝生这么多儿子,就是为了让他一一杀死的吗?

“皇子入宫觐见,与我,应当没什么关系吧?”

管家摇头:“因为念及逸王爷昏迷不醒,所以咱们府上,传召的是逸王妃代夫入宫。”

“据来传信的宫人说,陛下说,他有要事交代,请逸王妃务必入宫。”

盛南枝眸光暗沉沉一片,要事?什么要事?

该不会是要让她入宫吧?

若是如此……

盛南枝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告诉来传信的宫人,说我病了?”

“老奴说了,可那宫人说,陛下有旨,即便是抬,也得要将逸王妃抬进宫中。”

这是非要她去不可了。

盛南枝心中愈发烦躁,暗暗盘算着,进宫就进宫,等会儿她把她师父给她保命的假死药带上。

若是见势不对,她就直接当着皇帝的面死。

左右,自打她起了跑路的心思后,就已经在逐步安排一切了。

如今,该安排的,也都已经安排妥帖了。

就等她“死”了。

“等我换身衣裳吧。”盛南枝站起身来,等管家离开,才又换上了王妃的正装,而后用粉将脸涂得白了一些,又点了几个红色的疹子模样的东西,才出了门。

时淮之快步跟上了她:“无妨,不用担心,我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他快死了,是断然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盛南枝睫毛颤了颤,只点了点头,并未做声。

快死了?

怎么死?什么时候死?

是时淮之谋划的话,应当不会牵连到她吧?

盛南枝一边假装掩唇咳嗽,一边上了马车。

大概是因为盛南枝一直称病的缘故,马车并未在宫门口停下,而是直接入了宫,行至了太极殿外最后一道宫门。

盛南枝下了马车,就瞧见了匆匆忙忙从后宫赶来的华贵妃。

见着盛南枝,华贵妃稍稍松了口气:“好在正好碰见了。”

她朝着盛南枝招了招手:“既然正好碰见了,我们就一同进去吧。”

盛南枝应了一声,上前挽住了华贵妃的手,华贵妃转头看了眼自觉跟在三米开外的宫人们,才压低了声音:“也不知道他又要闹出什么妖蛾子来,但南枝你尽管放心,今日有本宫在,哪怕是皇帝,本宫也断然不可能让他打你半分主意。”

盛南枝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华贵妃为何那副松了口气的表情。

盛南枝心头忍不住地有些感动:“陛下传召我,应当不是为了那件事吧?”

“管他是不是,不是最好。”

“走吧,我们去看看,今儿个又是唱的哪台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