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轻 作品

第二百四十三章 以血入药

他虽然是故作嘀咕,可是眼神却一直看着裴璟。

见他拧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嘴角这才缓缓勾起一抹笑。

哼哼。

刚才那大夫不讲武德,竟然敢耍他。

看他不好好的戏弄裴璟找回平衡!

他心中得意洋洋,看着裴璟低头的样子,刚想要说只是个玩笑。

突然就见裴璟抬起头来,一脸笃定的说道。

“我知道了,你先照顾好妗儿,我这就出发去找天山雪莲。”

他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无尘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就直接消失在了嘴角。

眼看着面前的人马上就要消失在视线,他瞳孔猛缩,连忙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不是,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去找什么?”

“天山雪莲,你不是说新鲜的天山雪莲可以入药?”

裴璟虽然讨厌她,但是这会是为了柳馥妗找药,所以到底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

无尘麻了。

他忍不住提醒。

“你刚才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说清楚,我说,不仅需要新鲜的天山雪莲,还需要……”

“我知道,我就是天生的足阳之人,所以入药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

无尘:……

乱了,乱了。

这个世界当真是乱套了。

这这这,这合理吗?

他费劲心机想要找的人,结果告诉他就在眼前。

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就这么梗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最后只能勉强挤出一抹笑,尴尬开口。

“我刚才……”

“我虽然感谢你帮了我,但是我还没有打算原谅你,等我回来之后,我们再秋后算账!”

裴璟不无尘把话说完,直接甩开他,运起轻功,几个跳跃就直接离开。

无尘看着自己手中的一截袖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要不然,他要是跑一跑吧。

这个裴璟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被人骗了还能好声好气跟人说话的人。

要是等他反应过来他骗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更重要的是,之前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呢。

他抹了一把脸,只觉得自己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完了。

这下玩脱了。

他想跑。

可是脚步尘沉重的却是抬都抬不起来。

他要往哪里跑啊?

裴璟那厮,可不是什么善茬。

若是当真知道他故意骗他,只怕会直接一把捏死他。

至于跑。

呵呵。

他敢跑,只怕裴璟这厮就敢直接掘地三尺把他给找出来。

呜呜呜。

他怎么就这么命苦,摊上这么一件无语的事情啊。

这边,无尘正在纠结着要不要跑。

那边柳馥妗却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白茫茫中。

她看着周围一成不变的景色,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哪里?”

柳馥妗轻声询问,却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她脚步微动,又问了一遍。

“这里是哪里?有人吗?”

回答她的依旧是一片寂静,甚至连她自己的声音都被无尽的白茫茫吞没。

她心中莫名的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虽然并不害怕这样的场景,可是始终被困在这里,依旧是让她觉得心里不爽。

她低头思忖了片刻,最终还是定下心神走了出去。

一边走一边呼唤,试图离开这个神秘的空间。

只不过她走了很久。

久到她觉得自己本应该是疲惫的。

可是她并没有感觉到疲惫,甚至觉得感觉自己依旧是神清气爽的。

只是面前的路依旧是没有尽头。

就好像,她被困在了一个玄之又玄的地方,她自己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

意识到这点,柳馥妗反倒是不着急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若是有人故意安排,那她无论怎么挣扎,只怕也是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她反倒是平静了下来,放缓了声音,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而正如她所想的那样。

一旦她放松,背后那人反倒是着急了。

因为她隐隐约约听到了衣袂飘动的声音。

那声音离的很近,就像是在她身边有人在动一样。

只是她并没有动弹,依旧是干巴巴坐在那里。

突然,在那道声音再次靠近的时候,她猛的伸手,下意识就想把靠近的那人抓住。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花空了。

她睁眼,这发现自己依旧是处在一片白茫茫中。

只是不一样的是,她面前多了一个梳着简单发髻的女子。

那女子不过十四岁,正是最好的年纪,就连稚嫩的双颊都还带着一丝婴儿肥。

可是那人的眉眼却是她熟悉的,分明就是她小时候的模样。

可是,似乎又有些不同。

柳馥妗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自己”。

只见她手中拿着绣绷子,虽然看上去是在认真刺绣,可是眼神也不由自主的有些飘忽。

“也不知道母亲现在怎么样了,之前听说她病了,可是我苦于师傅留下的作业没有办法去探望,希望她不要有事才好。”

她低低的祈祷,旁边立即就出现了一道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姑娘,您别担心,太太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而且,三少爷不是还在太太身边尽孝呢?”

这是,莺儿?

还有她说的。

太太?

三少爷?

这是,母亲生病时候的景象?

柳馥妗只觉得自己似乎察觉到了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是却又一时半会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到底对不对。

她身体紧绷,就连呼吸的节奏都变了节拍。

不对。

不对!

母亲生病的时候她明明就是去探望了的,怎么会因为老是留下的功课太多,就没有去呢?

还有,那柳文勋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白眼狼,她怎么可能会让母亲一个人面对这样的衣冠禽兽呢?

这明显就是不对的!

柳馥妗有些焦躁。

她深吸一口气,想要让自己忽略这一切。

可是这次,不管是她闭上眼睛,还是捂住耳朵,那声音和情景还是无孔不入的让她听见看见,压的她原本就有些不稳的心神再次崩塌。

就在她思索如何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时候,一道声音直接传了过来。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