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雅说到这里后,像是为了调整气氛,带着轻佻的语气说道。
她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小高压锅,你知道吗?……”
溪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有力一些。
“……玉觽的寓意是在它因能解开绳结时,就被人们赋予它“变乱为治”的美好寓意,象征佩戴者具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溪雅的声音刚大了几分,又开始越来越小。
“咳,咳!但……好可惜,我似乎又把事情给整砸了。”
溪雅说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从她的嘴角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的衣服。
“别为我垂泪,命运的转动无法改变,但它却让我能多见你片刻……纵如朝露泡影,也是值得的……”
本身痛苦而无法做出来的笑容,她说完后,却强忍着身体解离的痛苦。
眉眼弯弯,嘴角也慢慢浮现出酒窝,温柔的笑容,最后一次为云无道露出。
而就在这个时候,云无道看着溪雅半举着他面前的挂饰。
不知何时,那挂饰慢慢变成一个用玉做的兽牙。
已不像是以前的银色制品那样,带着玻璃质感。
那玉兽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悲伤的故事。
溪雅空洞的眼神,仿佛能看见云无道这时的神色一般开口道:
“玉觽的伪装消失了吧~看来……我的心愿要结束了……”
云无道紧紧的握住,举在他面前的那只手,他拥抱着溪雅。
不停的摇头,脸上已经是似笑非笑,似哭非笑,更像是比哭还难看的笑一般。
“这次是永别了,如今大幕落下,虽然退场并非完美,但这出戏,由我来谢幕……”
她在长吸了一口气之后,才缓缓的说完:
“……我爱你……云无道……”
溪雅在说出最后一句话后,身体彻底失去了力量的支撑。
如同黄粱一梦,无比的不真实,化成点点星光消失一片。
“——不~!”
云无道痛苦的哀嚎,他不停想要抓住那些点点星光,但却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紧紧的握住溪雅在消散后,唯一留下的玉觽——「天人愿」
他的脸部肌肉剧烈地扭曲着,上下两排门牙紧紧咬合在一起,仿佛要将牙齿咬碎。
他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用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捶打着地面。
他嘴里不断地嘟囔着,声音低沉却充满了自责,唾弃着自己的无能。
那模样,好似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绝望挣扎的野兽。
他满脸涨得通红,愤怒到了极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咬肌的颤动都透露着他内心的怒火。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像是红色蛛网,那充血的眼球,感觉随时都会迸裂出来。
此时,他的理智就像一座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大厦,正在一点点地崩塌。
他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就像一台老旧且信号极差的花屏电视,画面不断地闪烁跳跃。
那些闪烁的光影,如同锋利的刀片,一下下地切割着,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与此同时,视野中的闪烁,他脑海深处那朵彼岸花的花瓣,也有了反应。
在崩溃的精神冲击下,灰白的花瓣,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又有两朵花瓣绽放出,微弱血红的光芒。
下一秒,他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一黑,眼睛不受控制地向上一翻,整个人便直直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昏迷之中。
在他昏迷的瞬间,那个巨大的眼睛一闪而过。
那只巨大的眼睛,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眼球表面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眼球。
每一个小眼球都在不停地抽搐、扭动着,它们的动作诡谲而又怪异。
像在发出无声的大笑,无情地嘲讽着他的软弱与无助。
在他被如此巨大的变故刺激得昏迷过去后,他脑海中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开始不断地走马灯。
那些和溪雅相处的点点滴滴,就像一部老旧的电影,在他的脑海中一帧一帧地放映着。
他们一起走过的街道、一起说过的甜言蜜语,都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溪雅溃散成点点金光的那一刻。
那时候的溪雅,让他无比心疼,突然如同坠落时的下坠感,把他混沌的心给唤醒……
……视角来到“虚假”世界……
赵元元她被吓醒了……
赵元元把纤细的手,搭在额头上,挡住了大半张脸。
“……溪雅…”
她小声低语的时候,她还是流下了一滴眼泪。
缓缓的用手揉了揉眉心,缓解着有些脑胀的脑袋,悲伤的情绪还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原来这一切只是做梦,我还在这个虚假的世界中,刚才的一切都是梦!……不是真的!)
她的眼中带着泪水,仿佛是劫后余生,所带来的一丝安宁。
因为她看到了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医院的天花板。
可还没等她完全清醒,被旁边的声音打破了思考的逻辑。
“元元……你醒了吗?又想起点儿什么吗?”
赵元元躺在病床上,听到那男声,便是啧了一声。
满脸带着不耐烦,但又无可奈何,毕竟坐在病床旁的人。
已经知道她醒了,她便不好再继续装成昏迷的样子。
赵元元缓缓的坐起了身,衣服和身上盖着的被子,发出了苏苏声。
“抱歉,如果我打搅到你的话,你可以再躺一会儿……”
梦凡圣脸上带着愧疚的表情,又带着小心翼翼。
眼中全是对爱人的关心,说话时的语气也是非常的轻柔。
赵元元从悲伤的情感中脱离出来,恢复了状态之后才说到:
“别这样……有些不习惯,但是你那药物是假的,没有效果,我并没有恢复记忆……”
赵元元清楚的知道,就算她说这里是幻觉一类的,这里的人也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