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氏天夭 作品

第349章 摊牌了

本身她并不害怕,但此时她已经无力,她跌坐在地,发现无法起身。

不是因外力压制,而是自己每个细胞都在拒绝「站立」指令。

当她低头时,地砖缝隙渗出黑色丝线,编织成「饿其体肤」四字,而丝线材质与她三日前剪断的长发一样。

他的四肢被死死的控制在地面上,连挣扎都是奢侈。

‘“我,李月情自愿臣服……”

她的眼神有些混沌,此时耳朵听到的声音,有些杂乱。

左耳是童年母亲唱的摇篮曲加速十倍后的尖啸。

右耳是圣者用她声线预录的「我自愿臣服」。

“……当代圣者,——”

当她捂住双耳时,发现齿缝间渗出同样的句子。

“抛弃诸神的信仰……”

此时她的神色已经麻木,像一个提线木偶反复的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我自愿臣服……当代圣人……”

“如果你们早来一些时候,我估计还会能被你们拿捏,但此时我已无心再和你在这儿玩儿这。”

梦凡圣自言自语,像是在对着李月情解释,就像是全面胜利后的得意洋洋炫耀。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他此时已经打开了审讯室的大门,离开了这个让他感觉有些阴暗窒息的地方。

……

视角来到一个杀红眼的少女上,正是我们美丽、可爱、变得杀伐果断的赵元元。

此刻的她,胸脯剧烈起伏,鼻翼急促地扇动,一头青丝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眼中满是愤怒与仇恨的火焰。

“啊——啊啊…!告诉我!……是谁?让你杀死我的!”

赵元元此时表情中有所不同,甚至是气场更有所改变。

她猛地一咬牙,腮帮的肌肉都高高鼓起,脖颈上的青筋也根根暴起。

原本温文尔雅的神态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疯批的狠劲。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地抓住一个中年男人的衣领,顺势将他狠狠往墙上一甩。

接着,她那白皙的手指狠狠刺入中年男人的胸膛,每一根手指都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关节紧紧绷起。

她将男人死死地按在墙上,身体前倾,肩膀微微耸起,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上。

而她的另一只手上,正死死地握住一把由冰晶凝聚而成的剑。

她五指用力攥紧剑柄,手臂上的肌肉紧绷,手腕微微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冰剑在她手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咳!咳!别杀我!我根本不知道——他们蒙着脸,给我了一大笔钱,只是让我杀死你,然后在诬陷一个人,然后,然后就没了。”

中年男人带着祈求的语气,眼神中带着惊恐。

他双腿发软,膝盖不停地打颤,双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掰赵元元的手,却使不上力气,只能徒劳地在空中抓挠。

“哼……那你也没有价值了……”

赵元元冷哼一声,头微微一扬,眼神中满是不屑。

说完后,她手腕用力一翻,将手中的冰剑猛地刺进中年男人的身体,随即快速地搅动剑身。

男人瞬间爆成了血雾,那血雾溅到赵元元的脸上、身上,她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然后冰剑的寒气又将这些血雾凝结成血冰,掉落在地上。

赵元元深深吐出一口气,手指慢慢松开冰剑,每一根手指仿佛都有千斤重,缓缓地脱离剑柄。

冰剑随着她的松手,如同失去树的滋养的叶子,瞬间便溃散在空气中。

她身体晃了晃,一个踉跄靠在了墙上,头无力地向后仰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显然冰剑的那种延续和存在对她消耗来说无比的巨大。

“天人愿……溪雅不管你是不是真实的。但这个玉觽,却帮助到了我。”

她喘着粗气,眼神有些迷离,缓缓抬起手,手指轻轻抚摸着挂在胸口的玉觽,眼神中满是庆幸。

时间回到她死去时前……

“我不甘心,为什么要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还没有陪够他,如果可以,我想要杀死害死我的人,然后再陪伴他一些时间。”

赵元元在心里想着,心有不甘,带着无数的遗憾。

她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身体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她的念想,让她一直挂在手腕上的玉觽,有了反应。

玉做的兽牙,先是轻微地抖动了一下,随后发出微弱的淡光,光芒一闪即逝,随后便再一次没入寂静当中。

而她再次醒来,此时已经不知是多少天后了。

她苏醒的位置更是一个自己都摸不清的位置——不知道哪栋楼的天台。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茫然,眼皮沉重得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她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身体无比虚弱,四肢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我不是死了吗?这里是在哪里?”赵元元站起身,站在原地有些发愣。

她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神呆滞地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看向了手腕绑着的玉觽。

“天人愿!是你帮了我吗?为什么你变黯淡了这么多?”

此时的玉觽已经变得暗淡了许多,更接近于兽牙的颜色,但依然明显它是玉做的。

她轻轻转动手腕,仔细地观察着玉觽,眉头微微皱起。

时间回到赵元元的现在。

“看来天人愿,也有它的极限啊,颜色已经有明显的褪色,到最后……彻底变成普通的玉觽了吗?”

赵元元在心里想着,眼神逐渐变得黯淡,身体晃了晃,昏昏沉沉地朝着一边倒了下去,在这一片混乱的小巷中陷入了昏迷。

她倒下时,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最终无力地落在地上。

过了一段时间后,一抹身影从巷子的暗处,缓缓走到了她的身旁,蹲下身,满脸带着愧疚。

中年女人脚步轻柔,她蹲下来后,先是轻轻地拨开赵元元脸上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