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二百四十八? 皇帝的棋子
果然,不出三日,陆序养外室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上朝下朝时,还有好事者询问他养了谁。
陆序一脸铁青,险些挥起了拳头,四皇子心情很好,搭着他的肩膀,道:“指挥使的风流事情都被写成书了,尊夫人的文笔可真好,不愧是沈家养出来的姑娘。”
“四皇子殿下,您还是担心自己的事情。听闻您舅父家的族人打死了一姑娘,案子闹到了京兆尹,被人京兆尹给拦了下来。”
陆序很客气地回击一句。
四皇子脸色煞白,陆序不忘又添一句:“您想想,京兆尹拦住的事情,我怎么知道的?”
“这、这……”
“陛下都已经知道了。”陆序提醒一句,你以为你搬倒了大皇子,你就可以独尊?
四皇子忙收敛笑容,吓得不轻,“父皇如何知晓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不是我的风流事,摆在那里让人赏玩。”陆序玩笑道。
如今大皇子一党与四皇子彻底成敌了,以前埋藏起来的陈谷子烂芝麻都会慢慢翻出来的。
四皇子大步走了。
陆序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冷一笑,也该轮到你了。
大皇子被禁足,二皇子腿废了,无法行走,如今朝堂上都看向了四皇子,皇帝年岁已大,废太子,失去三皇子,已然十分疲惫。
他的身子关系到朝廷,不少朝臣开始转移风向,都押四皇子了。
陆序养外室的烂事如何比得过朝廷大事,不过是让人一笑的俗事罢了,男人们议论的依旧还是朝廷大事。
陆序出宫的路上,三五人来讨话说,说的皆是四皇子的事情。
大皇子失了民心,二皇子失去夺嫡的资格,三皇子死了,四皇子这颗明珠开始发光了。
陆序装作不在意这些事情,他替皇帝办事,不在意这些。
还没走出宫门,内侍着急而来,将陆序请回去。
陆序与同僚告别,转身随内侍回殿。
皇帝不在大殿,回到寝殿更衣去了。
去时,皇帝一袭常服,如同家里老翁一般坐在榻上,陆序扫一眼,打起精神,缓步走近。
“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皇帝抬手,陆序起身,皇帝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陆序小心翼翼地坐下来。
“阿序回京也有八年了。”皇帝声音和煦,面上带着笑容。
陆序警觉,立即说道:“臣得陛下偏爱,替父伸冤,惩奸除恶,臣甘愿陛下效犬马之劳。”
陆序的一通马屁,让皇帝展颜,他伸手捏了一颗棋子,递给了陆序。
温润如玉的棋子放在了陆序的掌心。
陆序看着棋子,故作疑惑,“陛下,臣愚蠢。”
“周砚之在朝多年,政绩颇著,为儿子的事事情毁了自己,他要离京,你替朕去送送他。”
皇帝语气和煦,笑容深深,如同一位慈爱的父亲在与儿子说话。
陆序立即明白过来,握住了棋子,跪下叩首:“臣明白,臣这就代陛下去送送周家的人。”
皇帝露出满意的笑容。
陆序起身便离开。
一路上,陆序若无其事,出宫后上马,如常回到锦衣卫。
恰逢赵明出门,他停下脚步,道:“听闻你婚后生活不错?”
赵明母亲泼辣,三句话说不好,便会躺地上哭骂赵明不孝,赵明时常头疼。
自从殷莳进门后,赵明母亲性子收敛了许多,赵明对小妻子十分满意,婚后生活让他愉悦。
闻言,赵明红了脸颊,道:“此举还要感谢您和嫂子呢,回头我带着阿莳登门答谢。”
陆序深深看他一眼,赵明不知,陆序走近一步,道:“陛下让我杀周砚之,你去告诉东风。”
他无法透露出来,皇帝必然派人监视他了,此事唯有林识意去安排。
赵明神色不变,玩笑道:“我知道您和嫂子的好意,不如就等休沐日。”
随后,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陆序拍拍他的肩膀:“感谢就不必了,你嫂子会不高兴的。”
林识意压根不想见殷莳,若真是去了,免不得将他批一顿。
两人分开,赵明往外走,急着出门去办事。
半个时辰后,东风咬开一块点心,里面夹着一张纸条,里面只两个字:杀周。
她立即将纸条塞回去,与点心一道塞回嘴,道:“真甜。”
随后,她将整盘子点心都吃了,擦擦嘴,去卧房见夫人。
林识意在窗下看书,她悄然走过去,道:“陛下,有人要杀周家人。”
“周大人不是要回乡吗?”林识意记得,周家都已经在卖宅子了,听闻就在这几日要动身。
只是,谁会杀周大人呢。
大皇子吗?
不对,若是大皇子,锦衣卫岂会给她传话,自己便会着手处理。
悄悄传话过来,必然是陆序不敢搭救,借着她的手来处理
。
是陆序派人来传话的。
是皇帝要杀周家!
林识意捏紧了手中的书,皇帝要杀周家,多半是让锦衣卫去动手。她沉思道:“我想去见见周大人。”
皇帝要杀周家,必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陆序也不敢违抗。
既然如此,势必要见血。
东风说:“我来安排。今夜,如何?”
“那你去办。”林识意放下手中的书,窗口吹来一阵冷风,吹得肌肤生寒。
果然,皇帝不会放过周家人!
林识意屏息,不由扶额冥思,大皇子安坐府内,锦衣玉食,无辜之人求生不能。
东风去安排事宜,她一人枯坐窗下,此事如何破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道理。
林识意枯坐半日,想不到满意的答案。
如何让锦衣卫完成使命,又可以保住周家满门呢。
日头西斜,陆序派人回来传话,今晚不回来!
林识意派人去送衣裳、吃食,晚上,自己一人用晚膳。
天黑之后,她穿上黑衣,从侧门登车离开。
灰布马车不惹眼,黑夜下,更是无人在意。东风带着帏帽驾车,朝热闹的夜市而去。
夜市繁杂吵闹,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小贩们街头叫卖,货郎们沿街而走,争先恐后地介绍自己家的东西。
马车在一间民居前停下,林识意下车,闪身进入其中。
东风将车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