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一 作品

第269章 二百六十九 矛盾

第269章 二百六十九? 矛盾

北风没心没肺,依旧在吃,其他三人心事重重,尤其是南风,双眼无神。

“别想那么多,这些都是家事,难不成比起外面的事情还要棘手吗?”她又吃了一块。

南风剜她:“这可棘手多了。”

说完,南风起身走了,点心也不吃。其他两人看着点心,也有些发呆。

林识意坐在屋内,细细观看图纸,三间商铺中看中一间,招呼东风去办事,“铺子卖吗?”

“不卖,要对外出租。”东风敛眸,无精打采,又看夫人脸色,眼下还不错。

林识意不知道她的心思,注意力还在纸上,道:“可以,你去谈?”

“好,属下去谈。”东风接下任务,“我这就去,最多三日时间就会办妥。”

“好,我等你好消息。”林识意说完合上图纸,揉了揉脖颈,略有些难受。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东风眼里的担忧,“你这是怎么了?”

“夫人,您昨夜和头儿为何打起来?”东风揣摩不定。

“意见不合,性子不合。”林识意没有隐瞒她们,“我与他,是有感情的。”

“既然有感情,您和头儿为何……”东风欲言又止。

林识意沉思,她和陆序有感情,但也有矛盾,陆序偏袒大和尚,她本无意去掺和大和尚的事情,但昨夜,大和尚对她起了杀心。

“矛盾。”她简单回答两个字,“他有所图,我有所贪,不是同一条路。”

东风没听明白,糊里糊涂,“您和头儿还会和好吗?”

“不知,去办你们的事情,放心,你们的月钱不会少。”林识意温温地笑了,“别担心那么多。”

话音落地,外面的婢女走来,“夫人,太医院的院正来求见,说是给您诊脉。”

“怎么院正也来了。”东风嘀咕一句,昨夜是来历不明的大夫,今日又是院正,她看向夫人,“夫人,您的身子不妥吗?”

“让他进来。”林识意自认不愿意得罪人,既然来了,怎么好闭门不见。

婢女匆匆去见。

院正走进来,身后跟着药童提着药箱。

林识意上前行礼,“劳烦您走一趟。”

“夫人言重了。”院正微微倾身,算作回礼。

两人各自落座,院正伸手诊脉,南风在旁等着。她想知晓院正的回答。

院正凝眸,微微皱眉,随后,低声说道:“先恭喜夫人了。”

“谢谢您。”林识意收回手腕,“您看,如何?”

院正脸色晦涩,将药枕放回药箱里,说道:“夫人天生体弱,比起常人要差一些,如果夫人坚持要,大可一试,我给您开些药方,固本培元。”

“我不想要。”林识意坦率,她不会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牺牲自己的性命。

她还有仇恨未了结,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死了。

南风急着追问:“院正,试一试的话,可能保证母子平安?”

“说笑了,寻常夫人都无法保证母子平安。”院正摇首,“我将我诊断的结果告诉你,夫人的身子眼下不适合,虽说经过调理,可底子终究薄弱。你也是大夫,你该知晓的,怎么还……”

南风低头,心中愧疚。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劳烦您走一趟,南风,替我送送院正。”林识意心平气和地与院正道谢。

东风在旁,听得仔细,目光在夫人身上徘徊,最后落在小腹上,陡然明白过来。

在人走后,她追问一句:“昨夜那大夫让您留下孩子?”

“嗯。”林识意应声。

“老东西。”东风低声骂一句,“下次见到他,我定要弄死他。”

“好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林识意略感疲惫。

东风俯身退出去。

林识意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心里有个奇妙的想法,是男是女?

若是在前一世,她必然拼尽全力也要生下这个孩子。

如今,她不想要这个孩子。若自己身子是好的,要也就罢了,偏偏这副身子破破烂烂,哪里就能撑得起来。

晚上,陆序还是来了,提着食盒,入廊下的时候,递给守门的东风。

东风没有接,是北风接下来,说:“夫人在里面,今日没有出门。”

“夫人哪天出门了。”东风没好气道。

陆序没理会她,抬脚进门,屋里的林识意迎出来,见是他,微微皱眉,显得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不来了,见过院正了吗?”林识意反应淡淡。

陆序脸色也不好,道:“从锦衣卫出来的时候,去见他了。”

“先用晚膳。”

林识意越过她,直接走到门口,唤来婢女,准备晚膳。

陆序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身旁走过,心平气和,身影清和,好像昨夜的吵闹是一场梦。

她怎么看做到这么冷静的?

在她进来后,陆序迅速关上门,将人禁锢在门板前,“林识意,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

“哭?闹?”林识意唇角浮现嘲讽,她掀了掀眼皮,雪白的肌肤在灯火下泛着光,一颦一笑,似胸有成竹。

她的自然、坦然,让陆序险些崩溃。

“陆序,你们男人不是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吗?”她笑道,“我没有依附你,不需要讨好你,所以,你在我这里,可有可无。”

后宅女人依附男人,才会显得卑微,而她不需要。

“我不在乎你的态度,哪怕你不来,甚至去纳妾,我都不在乎。”

“在你心里,我就没有一点地位吗?”陆序心中甘,甚至有一头野兽在咆哮。

林识意莞尔:“有,你是我的丈夫,仅此而已。”

“丈夫就那么不重要吗?”陆序咬牙,伸手去揽住她的腰肢。

掌心贴着后腰柔软的衣襟,她也没有躲避,而是正视他,“重要,但你让我寒心,让我觉得我对你不重要,你在我心里自然就不重要了。”

“云平年幼,无依无靠,我是想给她依靠。”陆序后悔。

林识意讥讽他:“你心上人是什么样的性子,我不清楚,你不清楚吗?扶不起的阿斗,你没想过后果吗?”

陆序不甘心:“你也是答应的。”

“那是我不知道她的性子。”林识意反唇讥讽,“若是知晓,我怎么都不会将东西给她。陆序,事情错了,我没有追究你,但此刻,我看见你,便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