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一 作品

第272章 二百七十二 不是病是毒

第272章 二百七十二? ?不是病是毒

一连喝了五六日的苦药,饶是常年喝药的人也受不住了。林识意无奈,“还有几日?”

南风低头:“还有两日。”

林识意没有办法,仰首饮尽,苦涩之味,怎么都无法驱散。

喝过药,陆序来了,后面跟了一位大夫,是太医院内的太医。

林识意扫了一眼,冷冷地笑了:“指挥使不死心?”

“不要那么想我,我狠毒,但不至于对你这么狠毒,来给你看看。”陆序掀袍在一侧坐下,端详她的脸色,肤色明艳,尚可。

太医年过半百,胡须发白,林识意惯来不会为难人家,十分配合老太医。

随着老太医伸手诊脉,屋内陷入沉寂中,陆序的心也提了起来。

须臾后,老太医收回手,询问道:“夫人的病症是自小便有吗?”

“娘胎里带来的。”

“娘胎里带来的……”老太医问一句,“夫人的病症像是……”

她欲言又止,“令堂是不是产后身子就坏了?”

“母亲生下我后,身子尚可,但不如以前。”林识意说道。

老太医说:“这不是病,可能是毒。”

林识意撩了撩眼皮,“是毒?”

“不过时间久远,我无法确定是不是毒,但病症的可能性不大。”老大夫不敢确定,“孩子也可留下。”

他抬了抬眼,“随着胎儿的长大,您身上的寒气就会渡到孩子身上,待至五六月时,胎儿就会吸引您身上的寒气……”

“够了。”林识意明白老大夫的意思,便是将自己身上的寒气渡过孩子身上,杀孩子保自己的性命。

她阖眸,气得浑身发抖,“孩子我不会留,也不会用这种办法来救自己。”

“若您不这么做,下一回,依旧是这样。”老大医叹气,“您自己考虑考虑。”

林识意沉默,脸色十分难看。陆序站起身,“您随我来。”

老太医背起药箱,起身跟随陆序离开。屋内的林识意难得控制不住脾气,砸了桌上的茶水,脸色煞白。

陆序听到屋内的动静后,脚步微顿,但还是照常离开。

“您刚刚所言可是真的?”

“我方才说了,事情久远,我无法确定,但孩子再大些,五六月便知晓了。”老太医提醒他,“非我狠毒,这胎本就留不住,何不……”

何不利用此保住母体呢。

陆序负手,面色阴沉,“若保留下,可会伤及母亲?”

“无法保证,但比此刻不要为好。毕竟能救母亲一命,这个孩子说不定是来报恩的呢。”老太医哀叹一声,“指挥使,您自己想想,太医院还有事,我先走了。”

闻言,陆序想起一事,打马离开。

他甩开下属,进入城北的民居,将马丢在巷子口,马儿自己走了,随后,他钻入巷子里,进入一间门户前,翻墙而入。

双脚刚落地,便有人出来,他疾步过去,揪住对方的衣领,“多年前你给林夫人、林识意诊过脉,就没诊出她们身上的寒气是毒吗?”

“诊出来又如何。”对方任由陆序将他提起来,没有抵抗。

陆序暴怒,一拳打过去,“我与她成亲,你也没有告诉我,你究竟是何心思?”

“林家的时候,我若说是毒,人家会将我当做神棍赶出去,至于你与她成亲,不过一个女人,死了就死了,何必计较那么多,她死了,林家找回来的家业都是您的,何必计较那么多。”

大和尚并未露出一分心虚,甚至习以为常,气得陆序双拳握紧,“那是我明媒正娶娶回来的妻子。”

“要她作甚,原本就是图林家的家业,殿下,您此刻后悔了?”大和尚不理解,“她也是一心狠之人,为了自己活命,竟然要打掉孩子,这样的女子世间少有,殿下何必死死惦记着,不如让她死好了,一举两得。”

陆序听着剜心之语,恨不得手刃眼前的人,“你给她诊脉后,为何不说是毒?”

“殿下,我还是那句话,商户女配不上您,死了就死了,何必去费心思。”大和尚气定神闲,“当年救她,不过是因为林家收留你,回报一二,如今,您不欠林家的。”

序不听他的,直接问:“怎么治?”

“有人查出是毒,自然便告诉你了,这个孩子不要,下一个同样如此,母亲体内有毒……”

“若不要孩子,日后可能解毒?”陆序打断他的话,林识意宁愿自己死也不会利用自己的孩子去引毒。

大和尚含笑道:“解了这么多年,解了吗?”

陆序暴怒,抬手袭去,大和尚边退边开口:“世间哪里有圆满的事情,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你不懂吗?”

闻言,陆序停了下来,翻墙而去。

****

日头西斜,东风大步而来,一入院子,发现院子内死气沉沉。

她脚步一顿,看向南风,“头儿在里面?”只有头儿来了,她们才会约束自己。

“头儿走了。”南风望着虚空,眼睛红红的。

“南风,你哭了?头儿罚你了?”东风踱步到她的跟前,目光冷冷。

南风双手掩面,低声哭了起来,“我医术不精……”

“呀,你终于承认自己的错误了。”东风趁机玩笑一句,笑了一声后,屋内的林识意闻见动静,走出来,“如何?”

“去查了,明日给答复,我明日去取。”东风嘿嘿笑了。

林识意颔首,道:“你明日去取,也累了,去休息。”

东风精神好,也不累,闻言往她跟前凑,“夫人,南风哭了。”

“学海无涯,她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不必为此气馁。”林识意淡淡地扫了一眼,眉眼间自有一股清月疏冷。

东风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不敢说。

用过晚膳后,各自休息,卧房早早熄灯。

林识意忽而睁开眼睛,门外脚步声靠近,她坐起身,锦帐掀开,露出陆序阴冷的面容。

“你怎么又来了?”林识意无奈极了,“我不想见到你。”

陆序俯身坐下,伸手去抱住她,抵着她的肩膀,道:“阿意,我们听大夫的,好不好?”

“不听,你滚。”林识意冷下面容。

陆序放低太低,声音更是十分温柔:“阿意,你听我一回。”

“你们男人皆薄情,为何要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