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二百七十五? 属狗的吗?
天空中飘雪,很快,簌簌雪花儿飘旋而下,门口的北风喊了一句,“下雪了。”
睡梦中的林识意也见到了雪花,梦到自己依偎着母亲,看着父亲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不辞辛苦为娘儿俩搭了一个巨大的雪人。
雪人很大,却很丑,鼻子眼睛都是歪的。她不肯要,父亲团了一团雪,轻轻地朝她砸来,她弯腰一躲,恰好砸到了母亲的怀中。
母亲抓起来就朝他丢了过去,横眉冷对,眼中却有浓浓情意。
她趁机跑下去,抓了一把雪,朝父亲丢过去,可她刚准备跑,就被父亲抱了起来,父亲将她抛了起来,吓得她要哭。
母亲在旁,笑容明媚,天空中雪花忽而停了。
她回首看过去,廊下站着一个孩子,粉雕玉琢,而自己也从孩子变成了成人模样。
“你是谁?”林识意压制心口的震惊,转头去找爹娘,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白雾朦胧,找不到第三个人。
她不得不走向孩子,吃惊地看着对方:“你家在哪里,迷路了吗?”
孩子忽而朝她伸手,她胆怯,后退一步,警惕心十分重。
奇怪的孩子不哭不闹,默默转身,一阵小跑,跑向浓雾中,她追了两步,有人高声喊了一句:“下雪了。”
她蓦然睁开眼,不经意间对上陆序漆黑的眸子,她立即爬了起来,不解道:“你有病?”
“你喝药了?”陆序咬着腮,死死盯着眼前面容苍白的女人。
林识意恍然,想起梦境里的孩子,她忽而明白,是那个孩子走了。
“陆序,我累了。”林识意推开他,自己径自躺下来,翻过身子,不予理会。
陆序纵生气,也拿她没有办法,转身出去找南风。
南风心中忐忑,颤颤惊惊,陆序坐在廊下,轻声询问道:“你可能诊出夫人身上的毒?”
“不能,到如今也只有那位太医察觉出来,不如请他来给夫人诊脉?”南风不敢托大,什么医术精湛,都是假的。
自己就是个庸医。
陆序思索一番,觉得也对,便道:“让他明日过来,你好生照顾夫人。”
说完,他进屋去了。
他脱下外衣,躺下来,从身后拥着林识意。
林识意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实在是不解,“你一男人怎么比女人还要女人呢。”
“林识意,你没有感觉到我的情意吗?”
“没有。”
陆序听她刚硬的回答,不免黑脸,他没有动,抵着林识意的后背,低声开口:“大和尚是宫里的内侍,我母亲救过她,后来母亲死后,他便暗中保护我,直到先皇后周年祭上,陛下对我起了杀心。”
“后来,他带我逃出宫里,可我们没有路引,出城也没有去向。”
“这时,我们等到了陆序,他有云安公主办的路引,跟着他,便可无事。”
锦帐间,气氛暧昧,随着陆序的声音叠起,这股暧昧被吹散了,气氛更为低沉。
“林识意,他对我很好。”
“我知道。他对你好,不会对我好。”林识意回答干脆,“他伤害二皇子是事实。”
陆序沉默,脑袋抵着她的肩膀,往日的香气被一股药味取代,他深深感觉到一股无力。
“陆序,你何时这么伤感呢?”
“林识意,我在你面前没有秘密了。你呢?”
“我自然有秘密,你们男人皆薄情,我怎可托底。”
她将自己的凉薄说得理直气壮,气得陆序良久说不出话。
他忍无可忍,指责她:“你对东风她们都比对我好。”
“东风每月只花我十两银子,你呢?你去勾三搭四,养外室,花我多少钱?”林识意背对着他,将他的罪行如数家珍般说了出来。
三人成虎,陆序百口莫辩,不得不坐起来,“林识意,你疯了吗?我什么时候勾三搭四,什么时候养外室,是你到处宣扬我养外室,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你传出去的。”
林识意感觉到背后人的怒气,轻轻地弯了弯唇角,不由发笑。
陆序越想越气,伸手戳了戳林识意的腰,“林识意,你偷笑。”
“我困了,你去吃饭,我睡会儿。”林识意收敛笑容,低头钻进被子里,下一息,被男人扣住腰肢。
陆序的气息倾袭而来,清冽疏冷,她阖眸,湿热的吻落在脖颈间,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
“陆序……”
“你属狗的吗?”
“说不过我就开始咬我吗?”
陆序扣住她的腰,抵着她的额头,怒气冲冲,林识意被吓了一跳,转头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接。
林识意笑了起来,“别闹了。”
“林识意,你是专门来克我的。”
“罢了,我不与你和离。”林识意主动后退一步,“如何?”
陆序不肯罢休,“还有呢?”
“还有什么?我给你纳妾,大和尚害怕你无子,我给你纳个
十个妾,延续香火,如何?”林识意想笑,憋得难受。
“林识意,你这就是死性不改。”陆序气得心口疼,“你敢给我纳妾,我就敢将四风卖了去,她们的卖身契在我手里。”
林识意微囧,往床榻里侧挪了挪,掰开陆序的手,“赶紧走,我累了。”
陆序见她害怕,这才收手,套起外袍,起身走了。
林识意扫了一眼,困意消散,脑海里乱做一团。
接下来,她在家休养。
东风进进出出,带着朝廷里的消息,比如家宴,云安为难二皇子,当众侮辱他,逼得二皇子下跪。
本就是家宴,都是皇家的人,皇帝恰好而至,罕见地发怒,罚了云安,旁人求情都没有用,罚去皇陵给先皇后守灵去了。
“她走了?”林识意意外,二皇子这是何意?
东风摇首:“没走,云安不肯去,当场就撞柱去了,半死不活,这条旨意就没有用了。人在家里躺着,不过,陛下为补偿二皇子,给他诸多赏赐,甚至准他入朝了。”
赏赐不重要,最后一条,准他入朝,这就是二皇子要的东西。
林识意含笑道,二皇子果然是一个狠人,他会抓着皇帝的软肋,懂得如何给自己争取。
二皇子已经二十三岁了,过年就二十四岁,可他还是一人。
她问东风:“我记得四皇子在议亲,二皇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