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三百零五 最后的希望
林宅办宴那日,林识意给沈家人下帖子,并未再特地邀请云平。本文搜:看书屋 免费阅读
她不想见云平,云平也恰好没有来。
“你的好妹妹至今都没有来过,你不想念她吗?”
“我与她,不算情深。”李谨承解释,“是你想多了,她母亲于我有恩,你也看到了,她成亲后,我便没有再管她的事情。”
林识意嗤笑一声,眼看着话题没法再说,李谨承说起她感兴趣的事情,“羌族来求娶我朝公主,云平已出嫁,往下有几位年岁较小的公主。你去年怎么知晓今年的事情?”
“你管我。”林识意不愿回答,“你还是管好云平,万一这个时候闹和离,羌族求娶她,你可就要哭了。”
李谨承说:“羌族国主未至而立,云安恰好合适。”
“你想嫁,人家想要吗?再者,和亲一事,涉及两国邦交,不宜儿戏,我劝你别开玩笑。”林识意肃然,露出正经的一面,“云安这样的性子,万一杀人跑了,你觉得会怎么样?”
她是恨云安,但不会让云安害了两国边境百姓。内宅争斗和两国邦交,压根不是一个盒子里的事情。
她的话,让李谨承露出笑容,道:“你说得没错,羌族人听到云安后,拒绝了。”
“怎么会拒绝的?”林识意又纳闷,“贵妃做的?”
“不知道,羌族人知晓云安的事情,以她年岁大为由拒绝了。”李谨承勾唇笑了,“我以为是你做的。”
林识意剜他一眼,“我只要她死,没想过让两国产生误会,孰轻孰重,我还分得清,那如今选谁去和亲?”
年岁上的合适的莫过于云平与华阳大长公主府的小郡主。二人去岁先后嫁人了。
“还在商议,几位公主母亲皆显赫,陛下不愿得罪,恐会以用宗室女来和亲。”
林识意冷笑,皇帝欺软怕硬,上一世见华阳大长公主夫婿儿子皆战死,祖孙二人无依无靠,华阳大长公主无力反抗。
“与我们无关。”林识意不愿多想,道:“你今日如何?”
“甚好,暂时回到锦衣卫,他还不敢杀我,我掌握他太多的证据了。”
这些年来,他为皇帝做了太多的肮脏事,他猜疑,却找不到更好的人来接手。
卸磨杀驴也需要接替的驴。
闻言,林识意放心,道:“你专心做你的事情,需要钱可开口,家里也有我。”
这一句让李谨承笑了起来。
“我酒楼要开业了,近日要忙这些,你放心,我不会拖你的后腿,我与云安的事情暂时闹不起来。”
“好。”李谨承答应。
酒楼在三月里开业,如今林识意无法露面,开业这日,自己以宾客的身份进入酒楼。
酒楼开业有优惠,客源尚且不错。
坐了半个时辰,她转而去隔壁的铺子去看看,今日已有一卦,富人花价钱来求问未婚妻的来历。
这些事情,锦衣卫来办,很合适。
街道上转了一圈,便回府去了。
今年春闱要开始了,三年一度,今年的人便格外多。
同时,沈家的人也在等,等今年春闱结果。
放榜之日,沈缇的名字不在榜上。
林识意有些意外,沈缇是有才学的,为何没有中呢?
她不理解,李谨承却告诉她,“中了,本是传胪,是陛下说此人心思不正,不配为官,划去了名字,后面的人往前补上。”
林识意倒吸一口冷气,托腮冥思。
李谨承含笑道:“当日,翰林学士在。”
“刘知鸣做的?”林识意浑然一颤。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我与沈缇之间,恩怨不深。于刘知鸣而言,沈家有夺妻之恨,岂肯就此罢休。”
李谨承坦然,刘知鸣入朝三年,得皇帝喜欢,这些小事做起来,得心应手,哪里有什么难处。
皇帝对沈缇的印象,本就不好,刘知鸣又在,岂会给他出头之路。
“沈缇的希望,落空了。”
李谨承好笑,“这笔账,肯定记在我的头上,沈缇的脑子,只能想到是我,绝对想不到刘知鸣。”
“有因必有果,与我们无关,他怀疑又如何。沈缇应该还不知道落榜的原因,不如去帮帮他。”林识意含笑,“不中则罢了,中了,被革除,这才是锥心之痛。”
李谨承看她一眼,她敏锐察觉,站起身来,道:“看我做什么。”
“王妃美丽,我心向往。”李谨承讨好地笑了,伸手揽住她,将人抱在自己的膝上,趁机谄媚一句:“药吃得如何了?”
“尚可。”林识意拨开他的手,下一息,便又缠过来。
林识意闹红了脸,不觉怪道:“你近日挺悠闲的。”
“不争不抢自然悠闲,太子在东宫读书,我与周王卖命,陛下
自然高兴。”李谨承哀叹一句,“他恨不得我与周王争来斗去,我偏不,周王也没那个本事斗。”
林识意霍然明白,只道一句:“陛下不小了,太子不入朝,好吗?”
老子年岁不小,将继承人关在家里读书,又不问政,将来能管好家业吗?
“是呀,他将先太子的长子带在身边。”
林识意:“……”
皇帝的想法,确实无人能理解。
林识意不去管,让东风将消息传入沈家。
沈家果然大乱,沈缇狂躁不安,砸了砚台,墨汁飞溅,溅得到处都是。
传话的小厮吓得低下头,惶恐不安。
云平闻讯赶来,看着满地狼藉,也是一跳,犹豫了两息,还是选择走进去。
“驸马!”
她怯怯地唤了一声,沈缇猛地转头看她,眼中恨意滔天,神色阴鸷,“你来看我笑话吗?”
“我、我并无此意。”云平顿在原地,脸色苍白,“这次不中,下次也是一样的。”
“不中?下次?”沈缇蓦然冷笑,无比阴狠,“我考中了,是你哥哥设计,你父亲将我的名字从榜上撤了下来,是第四名传胪,云平,你也是公主,为何你父亲就这么不待见你。”
“我……”云平紧张地落泪,“你中了、又撤了?”
“是呀,中了。”沈缇步至她跟前,抓住她的手,“你看一看,我第一次就中了,云平,你是公主吗?本朝驸马可以入仕的,我却被你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