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化天地,一切都是自然发生的,宋延并未特意加以控制。搜索本文首发: 神女赋 shennvfu.org
就像在土壤里种下一枚种子,种子会发芽,开花,结果。
你种下了种子,但并不是你导致种子如此成长。
金色火炎从天外而来,莅临了此方世界,宋延分拨,那火便两分,一者化作了太阳,一者化作了月亮。
太阳散发出玄奇光耀,大地肉眼可见的升腾起了玄气,一切都显得如此欣欣向荣;月亮投落皎洁光华,一缕缕恍若薄雾的氤氲微光荡漾起来,这其中隐藏着提升悟性的力量,亦即真灵之光。
宋延看着这真灵之光,这般光华覆笼之处若有人在,那人的悟性怕不是能提升数百乃是上千倍,后世之人苦修千年也比不得此刻的一年,他顿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人认为是“先天太阴资质”了,因为太阴本就可以被视作一切悟性的根源。
这时,他又看向了那涛涛的纯白长河。
纵然只是分了一支过来,那场景却也足够令人目眩神迷,惊叹天地浩瀚自身渺小。
那无穷无尽的神魂,乃是毫无因果的神魂,是新生的神魂,这些神魂在今后将会主动地进入宋延的天地,让这片天地变得热闹起来,而若是寿元尽了,它们就又会褪去因果,重新返回那神秘的轮回世界,然后轮回。
啪!
第一道神魂落在了地上,其覆裹那太阳之玄气,太阴之玄光,五行之力量,开始逐渐成型。
须臾,那神魂化作了一个英伟的少年,那少年似是隐隐察觉了高天之上宋延的方向,面显恭敬,五体投地地拜倒在地,叩首三下,见无回应却又露出疑惑之色,继而迅速看向周边。
他的周边一道道身影如他一般正在出现,那些出现的身影有与他一般的少年,还有少女,他正左看右看,忽地对上了一名少女的目光,两人心有默契地走了过去,谈着聊着,说着诸如“受神指引来到世间”之类。
随着时间流逝,地面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分布各处,有在高山,有在海畔;而野兽,妖兽,各种植物也开始出现。
这些人虽体魄健壮,可却还是凡人,他们很快感到了饥饿,于是开始寻找食物,进行狩猎,建筑木屋。
有的人在这运用力量的过程中若有所思,从而三下两下便琢磨出了指尖并起、玄气化箭的手段,从而欣喜不已;
有的人饿时察觉身侧不知名的花草、枝头悬挂的果子似乎饱满多汁,于是为了果腹便拿来塞入嘴中大口咀嚼。
然后有的人忽然捧腹哀嚎,继而惨死;有的则眼中放光,血肉增强,随手一拳就将身侧的巨石给轰得粉碎;有的人默默注意着这一切,记录着哪些植物能吃,吃了会怎样,哪些又不能吃。
强大了的人萌生出了野心,开始觊觎别人的食物,屋子,女人,然后战争便爆发了。
在战争中,法术被越发磨砺,人们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能让自己变强,让对方变弱的力量。
还有的人则厌倦战争,而爱上了探索,他们收拾行李,走向远方...
宋延安静的站在一处没入云雾的高崖看着这一切。
他能感到这片天地和他存在着深深的联系,也能感到若是运用一些秘术,就可以炼制出诸如“五行天灾兽”“天罚赤雷”之类的力量,这些力量都是植根于此片天地的力量。
如今的这片大地,因为玄气和真灵的充足,几乎处处都是宝物。
他并没有限制故人们。
这些故人对着云端行礼后,便匆匆去到这新生的天地,寻觅那些初生的宝物了。
若在过去,这些宝物对他而言也是极为重要的,可如今...却已不能再入他眼。
他看向昔日的宁心老祖,安莉,汪素素等人,心中暗道:或许有此机缘,她们有朝一日也可能突破玄黄境而来到上界。
可紧接着,他心中便生出了一丝自嘲和黯然:纵然真的来了上界,昔日曾有的感情早随时间破裂而不可重圆,之后剩下的唯有上下尊卑,亦或师徒情深之类。
一片新天地隆隆而起的热闹,并未让宋延有种超然而上的感觉,他只是觉得这热闹已经不属于他,这里也不是他的归宿。
忽的,他心思一动,暗道:‘修炼《极北星枢归藏诀》。’
顿时一行信息浮现出来。
【因为之前的修炼,你已成功地掌握了借用极北星域力量的手段,然此地极度贫瘠,你花费了不短时间才感到了一缕远方的星域之力】
【在花费足足一天时间后,你链接上了那力量,该力量被“娲”拦截】
【“娲”连接上了这力量,它开始吞噬变强,两个月后,娲圣夺取了你的身子,你死了,归还两个月寿元】
“呼...”
宋延长舒一口气。
力量的提升果然拖延了娲的速度,而且效果相当明显。
这所谓的禁箓并不是毫无源头的诡异,背后确实存在着神
秘的存在。
忽的,他想到了“天尊”云昭璇。后者和他经历了一样的情况,按理说其应该也和他处于同样的困境,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
......
天奇剑宫。
大殿。
丹长老静望远处,似在思索什么,他风尘仆仆,神色疲惫,周身的紫袍上也渲着一股怪异的黑烟,胳膊处有奇异的腐蚀痕迹,显然是大战归来。
他一直眯眼思索着,直到一位银发女修从远而来,才回过神来。
萧漱玉落在殿前,扫了一眼丹长老,道:“我们和魔山星域的战争已经打响了吗?”
丹长老掸了掸袍子上的黑烟,可那黑烟却始终不散,他露出无奈之色,然后道:“这不只是我们天奇剑宫和五灵天魔宫的事,还涉及到更多势力。如今依然停留在相互试探的阶段,不过...快了。”
旋即,他不想再在这话题上过多纠缠,于是乐呵呵的问道:“宋小子如何?可曾又给我带来什么惊喜?若他能施展你那借用极北七星的力量,那便已能预知到他未来的强大了。
那具尸佛之身可让他在大战中极难被伤,再配上极北七星的攻击力,啧啧啧...这般的人若是当了对手,只是想想就让人头疼。”
萧漱玉想了想,用遗憾无比的道:“他是个不错的后辈,我也很喜欢他。”
丹长老笑道:“能得你喜欢,可见他是有天道资质的。”
萧漱玉秀眉微皱道:“只是...”
略作犹豫,她还是道:“我传他《极北星枢归藏诀》,然后我能感到他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掌握了这门秘法,这不仅说明他有着强大的天道资质,也说明他和我有缘,我本是欣喜不已,甚至开始等待他展示这力量。
可是,他突然停止了,然后顾左右而言他,说自己鲁钝,又说自己得了尸佛之身,突破玄黄境在即。于是,修行就此中断,我带他去了下界入口,如今他应该正在观看自己的天地。”
丹长老一愣,收敛笑容道:“你觉得他是故意停止的?”
萧漱玉道:“我对那片星域极其敏感,我能感到他已经联系上了,已经可以借用了。他已经站到了门前,一只脚已经迈到了门槛上,可他却收了回来。这就是故意。”
说完,银发女修轻叹一声。
丹长老若有所思,忽道:“他故意不练,是因为他感知到了危险,而这危险他又无法和我们言说,故而假意言他,却不知你对于他的进度了如指掌。看来那娲文诅咒对他的危害确实不小...”
萧漱玉不置可否,继而道:“长老可有办法?”
丹长老失笑,摇了摇头,继而道:“不过此事或可加以利用,我们可以顺水推舟,造谣生事,便说宋小子乃是这娲文的禁箓容器。”
“禁箓容器?”萧漱玉面露愕然之色,紧接着道,“这不可能的,没人能够成为禁箓容器,也没人会相信。”
丹长老神色一动,道:“可他是先天太阴资质,旁人不可能,他的话为什么不可能?
一个和五灵天魔宫宫主一般的先天太阴资质,再加上一个禁箓容器的身份,足以让他这诱饵更为诱人。”
萧漱玉沉默下来。
她知道“若是天奇剑宫尽力宣传,那自家弟子这禁箓容器的身份十有八九就会落实,这会让自家弟子陷入未来两域战争的风暴最中心”。
丹长老继续劝说道:“漱玉道友,如今,魔山星域不知存了何等目的,欲取三界禁箓羲后娲,若被其得逞,后果不堪设想,众生怕不是皆无活路。
这也是老夫在与宫主商议后,特地选出你等作为细作的原因。
若宋延再多了一层禁箓容器的身份,他这个饵才会更香,你们这些曾经做过他师父的人也才会具备更高价值。”
萧漱玉这才缓缓点头,道:“明白了。”
她想了想,又道:“我最主要的攻击手段已经教给他了,再多教反倒是会把他引入误区。如此,我是时候出发了...”
说完这句话,她略作沉默,继而道:“从前我待弟子太严格,总说着天道无情,人当仿天。可这是彻底害了他们,让他们唯利是图,堕入邪道,叛出万剑星域。如今,也是我这个师父去赎罪的时候了...”
丹长老忽的紧张道:“那你如何教宋小子的?”
萧漱玉道:“我告诉他道外有情,人定胜天。”
银发女修露出笑,灿烂的笑里怀着一种任何人都能看出的期待。
她曾经教徒不严,铸下大错,可现在她有了新的弟子,而且还是如此出类拔萃、前途无量的弟子。
她已知足,足以风萧萧兮踏星去,此去不问归期。
丹长老行了礼道:“珍重。”
萧漱玉洒然一笑,道:“珍重。”
银光消散,倩影已去。
丹长老抚须轻叹,然后开始联系第三位修士。
宁云渺虽然还在途中,可
没两年她就会返回。
让具备着“人间道”资质的师姐去教导那宋小子,同时将“禁箓容器”告诉他,也勉强能够让宋小子接受这假身份吧?
两大星域之间的战争残酷无比,每个人都可能陨落,包括他。
但只要能够让万剑星域在这场战争里获得胜利,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
......
瀚海。
无穷无尽的天地,秘境...
某一处边角之地,厮杀已经到了极限。
白衣女修身陷阵中,全身染血,但那眸子却邪异无比地瞅着远处那高高在上的金影。
那是此方天地之主。
“妖女,我承认你很强,可你妄图将我天地中的化神一网打尽,尽化汝伥鬼,倒是做的白日美梦。”
白衣女正是“天尊”云昭璇,此时眼中显着疯癫之色,看向天穹道:“呵...你们这群牛鬼蛇神,一个个邪恶至极。”
那天地之主笑道:“成王败寇,还要说这些?”
云昭璇道:“有个人教会了我一件事,若是你自身便是邪恶,修行邪恶,手段邪恶,一切都邪恶,且无法改变。那...你至少还有一个选择。”
天地之主如看困兽般看着下方女子。
他目光正扫过周边大阵。
他正通过说话在拖时间,对方肯回话,他再乐意不过了。
他要等着借助了强大外域星力的天道力量将其彻底摧毁,否则...一旦让着女子逃出,那无穷伥鬼真的是麻烦无比。
天地之主笑着问:“还有什么选择?”
云昭璇狞笑一声,道:“黑吃黑!”
说吧,她笑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想明白的。”
话音落下,天地之主陡然看那白衣妖女取出了一块石碑。
石碑上镌刻星空文,那文写着:鬼门开,莫不信。门缝裂,窥幽冥。白骨手,喜人命。手未至,魂先凝。
然而,着石碑却没有半点力量,就是个普通石碑,天地之主一愣,问:“这就是你的压箱底?”
云昭璇感受着体内的某股悸动,她之前畏惧这悸动,躲避这悸动,可却也明白这悸动背后的含义,故而一直将此当作和人拼命的压箱底。
此时,她遵循着,甚至主动推动着这股悸动,同时脑海中疯狂念诵:‘鬼门开,莫不信......’
天地之主五指一握。
那石碑顿时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天地之主都被逗乐了,道:“你莫不是以为这层次的厮杀还能唬......”
最后一个“人”字未落,陡然他感到了一股极度深寒,能令一切冻结的阴气,他面前的云开始扭曲,他身侧的空间也开始扭曲,他闭上眼神识附加了破除幻术的法门扫向周边。
这一扫,他看到万物都扭曲了,扭曲成了那石碑上镌刻的星空文...
陡然,他腿一紧,低头一看,却见一只惨白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腿。
他想挣脱,却发现身魂念尽皆被锁,便连动一下也做不到。
紧接着,两只手,三只手,四只五只无数只...
白手宛如螺旋花开,其下是未知的漆黑世界。
天地之主恍如凡人般发出一声惨叫,被拽入其中。
云昭璇大口大口喘着气,喃喃道“成功了”,旋即飞快上升到高处,伥锁四落,开始拖拽此方天地强者的身魂。
她要以伥入玄黄!
然而,让她不安的是,这一次那漆黑世界并未消失,一张笼罩在白雾里的惨白女人巨脸陡然出现,一口吮吸在了天地之主要杀她的大阵上。
一时间,她化伥鬼,那白雾则似通过大阵在做着什么...
云昭璇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可她已骑虎难下,且若重来一次,也别无选择。
......
......
半年后...
宋延依然在安静地看着这正在形成的天地,同时尽着自己这位天地之主的义务,避免自己天地中的生命走向歪路。
而一旦发现邪恶的法门,他就会直接出手将其摧毁,同时又暗中扶持正道,在一处又一处留下正道法术石碑。
唯有从黑暗与艰难中走来的人,才会明白一个好的世界对于修士是多么重要。
他自己饱受痛苦,一路走来,入目皆为疮痍和残酷,如今自然不希望自己所创天地中的人们再经历这些。
说时迟那时快,自天地开辟以来,如今已过百余年时光。
这百余年里,他一直在云端隐藏身形,除了必要的事务外,并不深入人间。
这并不是因为什么高高在上,而是因为这片天地已非他的归宿。
“自在”真的是此一时彼一时,过去他还能抱着极度的热情去融入凡人的人生,可如今随着境界的攀升,视角的改变,这种热情急速减退。
他开始更加的注重人,注重和他有着因果的同境界之人。
或许,更多的“自在”领悟,才能让他重新悟出个中之道。
这段时间,最初,他每隔一个月就用“修炼《极北星枢归藏诀》”来试探自己和那禁箓娲文之间的“距离”,可一切都显得非常稳定。
后来,他便是每隔一年或数月,才用“修炼《极北星枢归藏诀》”来测试,而每一次的结果都不坏。
这让他的心安了下来。
至少稳住了不是?
难道还能更糟么?
这些日子,他已经开始打算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来试探能否运用这娲字,使这禁箓成为他的一张底牌。
祸兮福所倚,他从不是悲观之人。
而今日,天气不错,他打算再进行一番测试。
正想着,忽的远方浮现出一条巨大空舟船队,从首到尾,横亘天穹,一眼望着,恍若威风凛凛的金色长龙。
那船队中骤然爆发出巨声。
“道友,天地初开,好宝贝当有不少,我等远来是客,你可得尽一下地主之谊!”
宋延一愣,侧目看去,却感到那船队中竟然也有不加掩饰的玄黄气息散出,显然是那船队主人的示威。
剑宫下界,极大极广,虽不如瀚海那一粒沙一秘境,无穷无尽,却也极为辽阔。守护的鹤老若是未曾感到“危害整个下界的魔头”自是不会出手,而弱肉强食也是一种所有修士都默认的相处方式。
故而,这种争夺也属平常。
只不过,这等玄黄修士御舟劫掠,却是有几分霸道了。
宋延略一回忆,想起之前唐宁心、汪素素与他汇报的周边情况。
顿时明白这所来船队乃是南云州的一方霸主,名曰赵蚀星。
这赵蚀星入了玄黄境后,也不急着去参加上界考核,而是领着手下四方巡视,专门劫掠那些刚形成没多久的天地,只因此时天地中的宝物最多。
而现在,他终于发现并盯上了宋延的天地。
“道友,我赵蚀星也不白拿你的,便当结个善缘,速速将天地敞开,待我等进入...”
声音继续传来。
忽又一转,冷声道:“否则,道友便是蓄意引发你我之间的战争,这等恶缘,道友可承受的起?”
宋延双眼微眯,侧头看向那正缓缓而至的金色舟队。
那船队破界而入,空间正生出重重涟漪,蛮横的船首甚至撞得天地如一团纸张在生出皱痕。
宋延正欲取出命灯中的气息来表明一下身份。
没必要的打斗,他不会打。
可若是他表明身份了,那赵蚀星并不认识,或是不知好歹的话,那他纵然下了狠手,之后对这赵蚀星上面的师兄或师姐也能有个交代。
就在这时,有奇怪的波动突兀之际的从金色舟队侧边生出。
叮叮当当像是娃娃长生圈上铃铛的声响陡然浮现,黑雾从虚空里没来由地冒出,一瞬簇在了那金色舟队上,使得那金色光芒也全然被淹没。
宋延紧缩地瞳孔里倒映出一只庞然大物,先露出的是黑雾里拱起的背脊,那背脊嶙峋如断裂山脉;
紧接着露出的则是六根漆黑巨牙,那巨牙自下颚穿刺而出,如今正贯穿了那为首的巨舟;
再接着露出的则是那张开大嘴的咽喉深处,秘境碎片正在那里翻涌,化作令人神魂惊颤的漩涡...
赵蚀星也正在被那漩涡卷入。
为何能辨出他是赵蚀星?
只因他人皆已毫无阻碍地被那庞然怪物吸入腹中,唯有他还在苦苦挣扎,手掌抓着一根巨牙来抵抗这一口的吸劲。
‘噬境兽?!!’
宋延认出此兽。
还未待他思索,他眼前的云雾忽然幻变,迅速扭曲,变成了一行字:极北枢,藏星力。苦修人.........
宋延猛不丁地一眼扫到了这行字,但他才扫了最前面的字就已经寒毛全然炸起。
他以一种天地之主所能做出地最快速度闭上了眼,锁上了神识,不看不观。
可饶是如此,他依然感到一股恐怖到了极致的力量在袭来。
他急忙鼓荡起全身力量去应付。
只一瞬,他感到自己的身子炸开了。
那属于一位强大天地之主,有着本命箓字“寂”的躯体灰飞烟灭。
而一切就此停止,可却依然处于一种随时随地将要崩溃的状态。
宋延感到他被一股怪异的氛围包裹,那外面好像有无数冰冷的小手在掰着他的眼皮想让他睁眼,又有无数蛊惑的歌声响着想让他放开神识。
他心念一动,极度理智地暗道:‘修炼《极北星枢归藏诀》。’
一行信息瞬间浮现出来。
【你链接上了极北星域力量,该力量被“娲”拦截,一刹时间后,娲圣夺取了你的身子,你死了】
隐约间,宋延听到不远处传来赵蚀
星的凄厉惨叫。
“宋延!!你果然是禁箓容器!你...你...你......”
更为恶毒的诅咒并未来得及发出,因为赵蚀星已经死了。
而宋延却已明白了许多事。
赵蚀星明明知道他是谁,却故意来找茬,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但他已经顾不及那许多事,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却感到那股阴飕飕的力量正在全方位地攻击他,试图打开他的感知,让他去看一看外面扭曲地文字。
若是他反应再慢上哪怕一念,现在的结果都已完全不同。
那力量越来越强。
宋延尝试传念,但却发现他的念头也已被阻断。
他感到自己的神魂在下坠,从云端坠到了地上。
他嗅了嗅鼻子,闻到了新死修士的味道。
他急忙运转“自在”箓字,想要先占一具身体再说。
可失败了。
那箓字封锁了他的力量,让他无法获得那修士身体。
他如孤魂野鬼般在自己的世界中走走停停,不停尝试着占一具尸体,可全部失败。
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了一具凡人的尸体。
在这天地之初,能发现一具凡人的尸体,真的极不容易。
他再度运转“自在”。
这一次,他成功了。
凡人尸体的占据太容易了。
碧云如洗,烂黄泥巴。
荒山野岭,一个穿着褴褛的少年盘膝坐在宽广的大地上,无人知他是此间主人,只不过他周身的阴气使得野兽也不敢靠近。
少年一时如发寒,一时如中暑,对抗着那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他耳畔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