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舟,阴九钗,婴无悲,武生,这四人都是玄黄一境的存在。本文免费搜索:小说宅
这在天奇剑宫只属于“入门层次弟子”的境界,在这废弃无主之地却还是颇为“值钱”的。
修玄界不比凡间。
凡间的苦寒之地说不定还可能养出悍勇民风,彪骁勇士。
但在修玄界,没资源,没功法,没底蕴,那就是没有强者。
宋延走出了天奇剑宫,才深深明白天奇剑宫的“两极剑台”是多少人向往的修行圣地。
这韩舟作为废弃之地某一片区域的当地地头蛇般的存在,便连自家天地都是废弃了,里面没有生灵,若不是未曾掌控炼化天地为法宝的方法,韩舟早就将这废弃的本命天地炼作法宝了。
他的“洞府”则是一处“秘境”,而这“秘境”又与其他三人同处一个隐蔽的“炁匣”中。
炁匣就是个小小的匣子。
但这么一个匣子,却能放下数十个秘境。
其造就需得花费一颗未曾破损的界核,以及一些精擅“炼器”类箓字的炼器师,很是稀罕。
宋延进入秘境后,便见到了那由韩舟搭建的奢华无比的宫殿。
殿中,美色,美酒,宝物,应有尽有。
还有不少韩舟搜罗来的娇美女修。
宋延套了谁的皮,那便是谁,他没有拒绝在入寝时唤来女修共枕。
他唤来的女修乃是正道女修,可被抓来这里后,她那正道的心性便被极尽侮辱,如今只剩下无止无尽地服从。
宋延让这女修侍奉了他。
被褥翻浪,那胴体像浪花里的鱼儿,尽情地围绕于他身侧。
待到平静,他又仰靠起来,任由那女修喂他佳酿仙果。
他则是出神地看着远处。
他想起了很久之前在傀儡宫的场景。
忽的,他微一俯头,捏起那女修的下巴。
红艳的双颊上汗如露珠,娇美的鹅蛋脸上显出几分躲闪。
“恶贼!”
女修恨恨道了句。
宋延淡淡笑了笑,他知道这是之前韩舟刻意留下的恨意,这恨意能够让合欢时更增几分刺激。但他又知道韩舟其实抓了不少女修,但这一个却是活得最久的。
那么,这女修岂非不是因为知道魔头需要这般刺激,所以才刻意让自己保留了恨意,以供魔头享乐,以让自己能够活得更久?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宁云渺的话。
“法无善恶,人才有。你为了活下去而修行邪法,师姐不怪你。百年后若还能再见,我希望见到一位浩然正气的好剑修。”
他心中忽的升起一团恶火。
他俯身,在女修“咿咿呀呀”的叫声里,开始享乐这份刺激。
......
......
在刺激的尽头,一切戛然而止。
空气平息,狂热褪去,像那口技终末的突然安静。
大殿外忽的传来娇笑声。
阴九钗的笑声。
她悄然落地,完全无视此时榻上的狼藉。
女修急忙抓起纱衣抱紧怀中,赤足踏地,低头披发,落荒而逃。
阴九钗妖娆道:”韩郎总是这般能干,奴家看的真是心尖儿晃动呢...”
她吮吸着手指,目含春水地看着正无视她目光赤身而起,穿衣裹袍的男子。
宋延淡淡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阴九钗道:“奴家抓了几个探路的,无悲又抢了不少法宝,武生倒是在自己洞府里闭关不出,想来也准备了不少...韩郎你呢?你答应奴家的皮呢?”
啪。
宋延抬手一抛。
一件儿韩舟的存货“皮衣”被丢了出去。
阴九钗稍稍检查,面露喜色,摊开一抖,笑道:“是个老妪,如此便和韩郎看着更有夫妻相了。”
宋延仿着韩舟风格,一把搂住着半面青铜鬼面的绝美妖女,柔声道:“等这一票干完,我们就隐居,到时候过几天安稳日子,生一窝娃娃,看一趟文明生灭。总是这么累,也该歇息歇息了。”
阴九钗“咯咯”笑了起来,然后点了一下宋延嘴唇,道:“奴家就爱你说这些谎话,不过下回换个新鲜点儿的,这话你已经说过一百多遍了。”
宋延忽的正色道:“九娘,等这一票干完,我们就当一对儿行侠仗义的剑修,双宿双栖,游荡星空。”
阴九钗一愣,旋即捧腹狂笑起来,笑罢,甜甜道:“好呀。”
旋即,她又道:“还是韩郎有用,像我秘境里的那些男修,一个个儿呆板的很。
那一句句话说的颤颤巍巍,说的面如土灰,看着就晦气,我杀了好几个都不解气。话也不会说,皮也没有用,真是废物!
韩郎,你还有没有,再说几句逗奴家开心的话呗。”
宋延听着自己从前的梦想被无情嘲笑,心中也觉好笑。
他看了眼怀中的鬼面妖女。
妖女正仰头,用一种迷离地期待着情人的目光看着他。
这让他有了种自己已经成为了真正邪修的感觉。
他为了活命,已经主动颠覆了一个世界,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于是,他难得的起了兴致,想了想,打算再挑几句过去的梦想说出来,以让怀里妖女看个乐子,同时自己也可以一起跟着大声嘲笑。
梦想什么的,不就是白日梦么?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由玄黄物质构成的金色百宝架忽的产生了扭曲,阴冷的文字忽然攀爬上那璀璨的玄黄物质,使得那金色蒙尘,显出森然刺骨的冷色调。
宋延躲闪不及,看到了一个字:极。
这是“极北枢,藏星力”的开篇字。
娲文诅咒不依不饶地希望他借助那极北星域的力量,从而好让他魂飞魄散,成为容器。
不过,那玄黄物质百宝架上就只出现了一个“极”字。
第二个字氤氲扭曲,幻变几番,却是缩了回去,连带第一个“极”字也消失无踪。
饶是如此,宋延身子也是猛然一颤,像是“凡人在寒冬腊月天的被窝里睡得正香,却忽的被丢进了冰窟窿”。
那一激灵,刺骨寒意遍袭他周身。
阴九钗感到了他身体的颤动,愕然抬头道:“韩郎?”
她的眼睛居然闪烁着异色。
宋延猛然将她推开,笑道:“怎么?想动手?”
阴九钗退开数丈,飘然落地,鬼面抬起,见他恢复如初,便嘻嘻笑道:“规矩如此,韩郎又不是不知道。
你若是突然出问题了,虚弱不堪,那迟早被人给吞了,不说远的,就是婴无悲那小鬼和武生都不会放过这机会。
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我呢。
至少我只会把韩郎做成一个乖乖听我话的枕边人,天天在秘境里等我归来,说好听的话儿讨好我,嘻嘻嘻。”
说罢,她又道:“不过,我看韩郎坚挺的很,倒是婴无悲那小鬼看起来似是受了点伤,他没敢告诉任何人...而且,还是我意外发现的。
韩郎,我对你不错吧,什么都告诉你。等那小鬼出了问题,我们一起瓜分了他。”
宋延仿着韩舟风格,冷声道:“若你不行了,我也会把你变成只能在榻上等我的女修。”
阴九钗嘻嘻笑道:“韩郎可真无情,前面才说了要双宿双栖,游荡星空,现在就要将我抹去记忆,丢在踏上侍奉你了。”
她笑的时候,眼睛也直勾勾盯着面前男子,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伪装。
但她很快便失望地意识到眼前男人并没有受伤。
两人又聊了聊“巨龙古战场”的布局,阴九钗便飘然离去了。
一番激烈谈话也让宋延感到稍稍恢复了几分人气。
他再抬头看向不远处那百宝架时,“娲文诅咒”生出的字并没有再出现。
可是,他身魂深处只觉有一股悚然到了极致的阴冷正在拱动,隆起,像死人的心脏忽然开始了微弱的跳动,像活人的腹腔中忽然多出了一只惨白的手。
那手,爬呀爬呀,想要爬过你的肠,胃,食道,喉咙,再从你嘴里...伸出来。
宋延收回视线,心中暗道:‘得加快时间了。’
......
......
“巨龙古战场”听起来是个很大很大的战场,也存在于一个很隐蔽很隐蔽的地方。
可,却相反。
因为,“巨龙古战场”就是那无数悬于天穹,往下滴落血滴的生锈古剑中的一把。
可关键是,你得知道是哪一把。
这种生锈古剑中封存的世界完完全全就是个“大盲盒”,有的也许存在点宝藏,有的也许空空荡荡唯余尸体,而你若想开一次这“大盲盒”,就得花费四枚上品星火灵石。
一枚上品星火灵石等于一百枚普通星火灵石。
而之前,帝存心在星筏集市出售那把“虽然残破可却蕴藏了一片天地诸多剑道天骄神魂,且由五行地府之金和一个强大天魔铸造之剑”的价值也不过就这么多。
四枚上品星火灵石,对于这无主废弃之地的修士真的不少。
但无法避免。
因为这种锈剑古战场的入口处囤积了太多太多匪夷所思的未知阴气,想要穿过通道踏入其中,那就得利用上品星火灵石中的太阴太阳之火开道。
入时两枚,出时两枚。
此时,韩公宋延丢出了一枚,婴无悲也取出了一枚。
两枚上品星火灵石一前一后从一柄锈剑剑尖中钻入。
阴九钗扫了眼婴无悲。
小童道:“查清楚了,就是这儿,不会错的。”
阴九钗抱胸托腮,扫了一眼旁边的一名白袍修士以及一名着甲修士,呵斥道:“进去!”
那两名修士痴迷地看着他,一人道“只要九娘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一人道“九娘,你能再笑一笑吗”。
阴九钗冷冷道:“滚进去探路!”
两名修士听到她的声音,顿如久旱逢甘霖,化作虹光飞入其中。
阴九钗紧随其后,再接着则是婴无悲,武生,韩公宋延。
六人结着一字长蛇的队伍随着开道的上品星火灵石,往这锈剑世界中冲去。
从外看,一柄锈剑一眨眼的功夫里不过滴落一到数滴血液,可从这儿进入,才发现竟如一头扎入了个浩渺无垠,深不见底,且布满各种尸体的血海。
这就是大海被装在了一个滴管上,不知要何时才能滴尽。
星火灵石焚起金色火焰。
那沧海瞬间被蒸干了一条通道。
待一个耗尽,另一个又续上。
待到第二个星火灵石也耗尽时,六人已经破海而出,来到了这锈剑世界中的血海表面。
阴九钗陶醉地嗅了嗅,道:“这里的玄气很充沛,但既然我等能够探查到此处是巨龙古战场,那别人自然也能探查道。”
武生道:“我在这锈剑附近蹲守了五年,这五年里只有两位玄黄一境的修士带了些化神的小家伙进入。他们进入后,至今未出。”
婴无悲道:“才五年,怕不是已经找到了什么宝物,正在赶紧消化呢。”
说罢,他大脑袋微晃,看向阴九钗道:“臭女人,快让你的奴仆探路,我们也得抓紧时间,后面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来。”
阴九钗不满地凑到宋延身侧,嗲声道:“韩郎,这小鬼居然骂我。”
她撒娇的神色只看的那两个白袍修士眼睛发直。
韩公宋延扫了扫周围道:“都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了,那些才进入的玄黄修士可能在消化宝物,也可能已经死了。”
婴无悲用稚嫩的声音怪笑道:“韩公,你怎么也变得太胆小了?我们什么人,那玄黄修士什么人?能比吗?
你们不想轻举妄动,那我...可不客气了。先说好了,老规矩,谁动手解决谁拿大头,谁先看到宝物谁拿大头!先走一步了!”
说罢,这大头小童身形一晃,周边空间震荡,他却已没了踪迹。
阴九钗扫了一眼,道:“武生,你不跟过去?”
那巨汉憨笑道:“小鬼毛都没长全,在下觉得还是跟着韩公和你比较安稳。”
阴九钗右边俏脸忽的覆霜,红唇微勾,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小鬼看似跑远,实则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说着,她笑眯眯地看向武生道:“至于你...则是在这儿盯着我们,一旦爆发了大战,我们都被削弱后,那小鬼就会突然出现,和你一起将我们连带宝物都一并给收拾了。我说的对不对?”
武生也不否认,哈哈笑道:“我早就和小鬼说过,别搞这些,他非不听。不过...”
巨汉连连摆手道:“韩公啊,小鬼就只是想捡个便宜,绝对没有窝里斗的意思。我们四个是一体的,在这里混下去还要彼此依靠呢。”
阴九钗抱胸,狐疑地打量着他,然后看向宋延道:“韩郎,你说怎么办?”
宋延还指望这三给他探路,于是道:“一起进,一起出。”
武生顺坡下驴道:“我这就叫小鬼回来!”
阴九钗冷哼一声。
片刻后...
空间又是一荡,那大头小童重现出现在原地。
韩公宋延冷冷道:“都别耍小聪明了,此地没那么安全。老规矩也先变一变,无论是谁得到了宝物,等出去后再按需分。当然,若是在抢宝物时出了决定性大力气的,那宝物自然归他。”
三名邪修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阴九钗见状,挽着宋延胳膊,柔声道:“韩郎,先往哪儿探?”
宋延扫了扫周边。
说实话,四面八方皆是血海,此处空间牢固的可怕,居然连一块儿空间碎片都没感到。
他眯了眯眼,神识微扫之间,感到了一种古怪。
他忽道:“空间厚度不同。”
婴无悲听他一说,细细感知,许久,眼珠一转,道:“韩公好敏锐!看来这里不止一层空间!”
阴九钗道:“不错,此处的古战场极可能是一层套一层,里面的空间碎了,却被第二层包了起来,第二层又碎了,却被第三层包着。如此缝缝补补,才使得这边的空间牢固无比,却又厚度不一。”
婴无悲怪笑道:“那就意味着这血海只是第一层外空间。”
武生道:“天地被苦海穿透会生瘤境,空间若有破露也必生禁制,至于什么禁制则大抵会结合破陋处的情形,总之,我等只需找禁制波动就行了。”
四名邪修都见多识广,此时暂拧了一条心,合计之下很快商议了个章程出来。
阴九钗蹭了蹭宋延胳膊,抬手冷冷呵斥着那俩盯着她的修士,道:“还不探路?!”
那两名修士收回艳羡的目光,往一处飞去。
四名邪修紧随其后。
宋延从怀里取出一个针盒。
这是韩舟法宝。
他捻起一枚针原地抛落,那针便悬浮空中。
宋延隔一段路程便抛出一枚,以免在这血海汪洋上迷路。
......
......
一年后...
嘭!!
探路的白袍修士陡然炸开,只是其体虽裂,但神魂神念尤在挣扎,各色宝物倾尽全力地用着,他边用边大喊着:“九娘!九娘!我快死了!你能再笑一笑吗?”
后续跟随之人都停下脚步,凝重无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俩修士的跟脚,四人都知道。
虽然是靠着些秘药踏上玄黄一境的初期修士,但总归是自己凝聚了界核的,如今在这般情况下说死就死,可见危险。
阴九钗亲密地依偎着宋延,同时对那在挣扎的修士露出甜甜一笑。
那修士痴迷地看着这笑容,旋即怒吼一声。
“拼了!”
又是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
无数雷光,绽放缤纷色泽。
最外围的紫电,中间的赤雷,核心处的炽白雷光像是一条条蛟蟒在呲呲游走,围绕那修士疯狂进攻。
婴无悲道:“没想到还能看到的真的雷爆池,此间三色,那应该是三劫雷暴池。”
武生道:“这片区域里哪怕浮动的水滴都是液态雷劫,进入者若是不小心沾染到一滴,都会触发雷劫,若是再多动弹,就会产生连锁反应,然后就会像现在这样。”
婴无悲道:“此处必有第二层入口!入口...应该就在那儿!”
他猛然一指,赫然是血海中一块看似泛紫的水域中心。
阴九钗闻言,妙目微动,喊道:“你若真想让我开心,就撑住,然后帮我往那里开一条道。”
她抬指指向那泛紫水域。
血肉模糊的白袍修士侧头看来。
阴九钗露出楚楚可怜的笑。
顿时间,那白袍修士被激发起了强烈的情绪,他浑然不顾周身欲魂飞魄散,“啊啊啊”地怒吼着往那水域钻去。
天雷越发浓郁。
阴九钗一指剩下那探路着甲修士。
着甲修士也紧随而去。
四名邪修这才对视一眼,身形连闪,飞遁而入。
......
......
片刻后...
五道身影出现在了一片荒芜干枯,寸草不生的山域间。
这里的血海,变成了血河。
从上往下俯瞰而去,却见无穷河流彼此交汇,又缓缓链接向一处。
那一处,正是之前的三劫雷暴池。
宋延掂量了下刚才在穿越三劫雷暴池时顺手从池心摸来的珠子。
那珠子由光化液再成晶,其上三色流转,流淌天雷之力,赫然是一颗雷系宝物。
“韩公倒是好运气,这三劫天雷珠可是个好东西...”婴无悲贪婪地扫了一眼。
宋延倒是不太看得上,这珠子的杀伤力仅限于玄黄一境,他有宁云渺赠予的红尘剑葫,怎会看上?除非内蕴更强天劫他才会动心。
于是,他道:“出去后按需分配。”
婴无悲一愣,道:“韩公,当真?”
宋延道:“这珠子在我手上,我有骗你的必要么?”
婴无悲露出喜色,道:“韩公不愧是我等邪修中最守规矩的修士啊。”
阴九钗嘻嘻笑着。
她是了解韩公的。
韩公的规矩说法多了去了。
今天放你一命是规矩,明天必须杀你也是规矩。
笑罢,她看向四周道:“估计还有第三层,继续找吧。”
宋延继续捻针抛落定位。
而幸存的着甲修士虽然瑟瑟发抖,可他却根本无法抵抗阴九钗的魅惑,继续被驱赶着开始在前探路。
......
......
半年后...
“啊啊啊啊!!!”
着甲修士发出惨叫。
他周身在不停爆裂,他想挣脱而出,却又被一只血色的爆裂大手拖拽着往下而去。
四名邪修停下脚步,细细观察。
这一看,四人都发现了古怪。
阴九钗道:“这空间居然还有符修大能,此处血河中藏了数不尽的爆裂类符纸,且这些符纸彼此之间相互勾连,竟隐约生出了些灵性。”
婴无悲惊骇道:“难道是界灵境!?”
界灵境,即是玄黄第三境,也是天奇剑宫口中的剑灵境。
同样,玄黄第二境“剑域境”在外的称呼则是“界域境”。
四人脸色顿时都不好看了,因为如果有“界灵境”才能通过的区域,那这次就是白来了。
阴九钗看着那血符构成的河流,娇咤道:“往里冲!”
着甲修士闻声,面露挣扎之色,但只是挣扎了须臾,他便咆哮一声,往里而去。
四人死死盯着,眼见居然那血河居然被开出了一条道,四人才面露喜色。
婴无悲道:“只是禁制,还未生灵!”
四人身形一晃,又随了过去。
......
......
小片刻后。
四人出现在了一个新的空间。
四人眼中皆闪过黯然之色,原因很简单,在方才通过那条爆裂符河的时候,四人都看到那河流最底部有一具尸骸,尸骸周身被无穷爆裂符缠绕,而尸骸怀中赫然有一个玉简。
毫无疑问,那玉简定然是那尸骸传承,个中记录着强大的符箓知识。
只可惜,四人没有一人敢出手去取,只因那海量的爆裂符太过可怕,一旦引“符”上身,怕是根本无法活着离开。
然而很快,四人眼中的黯然便消失了。
只因为这第三层空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处,没有死气沉沉的血海,血河,反倒是充斥着生机盎然的绿色。
各种玄花妙植野蛮生长,气根如蛟蜿蜒盘旋数十里,彼此交错。
四人神识微扫,婴无悲忽的大喜,他指着不远处道:“那里!”
其实不用他指,其余三人也已看到。
那是一片仙境般的空地,四周萦花,中央空地有两个紧靠一处的墓碑。
其中左碑写着:先师寒山真人,太上忘情,证道于此————不肖徒陆霜白泣立。
碑底又附小字:剑葬旧情,后人慎启。
右碑则写着:吾师香骨娘娘,燃身饲欲,证道于此————孽徒红胭儿血书。
碑底小字:骨中余香,沾者七情皆堕。
阴九钗眼睛发光,道:“剑葬旧情?骨中余香?至少有两样宝物!”
武生道:“那两名玄黄修士呢?一路上一直没见到。”
婴无悲道:“三劫雷池,血符河足以将他们挫骨扬灰了,宝物就在眼前,你难道不取?”
三人争论的时候,宋延神识则是继续扫向远方,很快,他扫到了不少巨兽骸骨,而一条巨龙的骸骨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真有!?’
宋延狂喜。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眼前墓碑,他并不会贸然行动。
略作思索,他便打算安排分工。
可还未开口,忽的一道不详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猛然侧头,却见武生眉心出现了一道红线,紧接着红线炸成了血蜈蚣,其身魂念尽皆一分为二。
再一侧头,又见婴无悲飞速落地,跪拜在墓前,仰头诡异地对着宋延,喊了声:“爹爹。”
强烈惑心之力让宋延动作一顿,但他并不紧张,而是拍了拍腰间。
他的腰间并没有葫芦。
下一刹,又有恐怖的力量浮现出来,他看到了空间呈现的界域,以及两道突兀出现的身影,两道突兀施加在他身上的力量。
他的耳边传来阴九钗的恐惧的尖叫。
“婴无悲,原来你早成了傀儡!”
“韩郎!是界...界域修士!”
嘭!!!
宋延眼前一片漆黑。
......
......
十年后...
哗...
泥泞大雨的无人废弃之地。
黑暗里,一具棺椁忽的被推开棺盖。
玄袍少年从中坐起,他像是大梦初醒,迷离片刻这才清醒。
骤雨让他黑发湿漉漉地搭着。
他摸了摸棺椁里的红尘剑葫,又感知了下周身情况,忍不住大笑起来。
‘在,居然都在!’
‘就连那三劫天雷珠也在!’
《葬龙律》,尤其是窥探到了那禁箓“葬”字后的《葬龙律》的可怕在此处体现了出来。
千棺同寿。
只要陨落,就会在棺椁中重生。
死前一切,会一样不落地被带着重生。
......
附:有书友说让少用“.”,这里解释下,无论多少“.”,只要连在一起,哪怕是一百个,都只算一个字,桃花酥并没有用“.”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