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岩只扫了一眼,便将整座仓库里的所有木箱一扫而空,全部收入空间里。
逆空宝珠的空间极大,虽然不是无限空间,但是放个十艘八艘万吨巨轮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它只能将无主之物收入囊中。
也就是说,他想要将整艘幸运丸号收入空间里的话,需要杀掉或者驱赶走船上所有的人。
对于这样的巨轮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林岩收掉所有装枪支弹药的木箱之后,走出仓库,锁上大门,然后用钥匙打开存放大炮和炮弹的仓库。
一尊尊大炮和一箱箱炮弹整整齐齐的放在地上,还用铁丝固定着。海上风浪大,这是必须的措施。
有了这些大炮,义和军的实力,立刻就能提升一大截,甚至一跃为当前几大主力军队之一。
林岩刚刚准备装货,就在这时,脚下突然一晃,整个大地竟然倾斜起来。
林岩猝不及防下,顺着地板向后滑去,脊背重重的靠在墙上。
好在地板倾斜的坡度并不算大,而且没过一会,便又平复下来。
刚刚,明显是船身晃动了一下。
难道是海浪?现在船停泊在长江口的码头上,哪来的如此巨大的海浪,可以催动巨轮晃动?
林岩心中狐疑,靠在墙壁上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四周一片平静,没有任何动静。
就仿佛,刚刚的那一幕,只是他的错觉。
林岩暗自诧异,不过这时也顾不得细想了,他立刻开始装货,将整个仓库清扫一空。
出了这间仓库后,林岩看了看手里的钥匙。
他手上共有五把钥匙,还剩下三把没有用。
林岩的目光,看向周围的其它仓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相信这三把钥匙,还能够打开附近的三间仓库。
既然来一趟,当然是能多拿就多拿些东西。
果然,没试两下,他就打开了第三个仓库的门。
这间仓库里,装的也是满满的木箱。
林岩随意拆开一口木箱,里面装的却是香皂。
看样子,木村悠亚的买卖不止涉及军火,还有日用品。
别小看一块小小的香皂、洋火、铁钉等日常用品,这些在清国都是紧俏之物,销路很好。
林岩当即也不再看,将仓库里大大小小所有的箱子一股脑全收了起来。
第四个仓库,里面装的却是成匹的棉布。
这时候,乡下人想要件衣服都是不容易的,棉布染上色就能做衣服,这么大批量的棉布,足够做几万件衣服了。
正好,义和军还没有统一的着装,这批棉布来得太及时了。
林岩收完棉布之后,最后一把钥匙试了几间仓库门,却总是打不开。
林岩见状,有些着恼,他看了看走廊里空无一人,便来到一间仓库门前,施展蛮力,硬生生撞开了铁制的大门。
这间仓库里装的不是悠亚家的货物,里面竟然是一仓库自行车。
现在即便是在江海,能骑上一辆自行车也是有身份的象征了。
林岩毫不客气,直接将其收入囊中。
白捡的东西,就是爽!
林岩兴致愈发高涨,当即一间一间仓库搜刮了起来。
油料、灯具、发电机、线缆、钢材、水泥、砂糖……
林岩将整艘幸运丸号的仓库区,一扫而空,只可惜没看到金子银子。
一路上,他顺手又宰了十个倒霉鬼,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回到悠亚的舱室外时,悠亚门口的东洋武士却全都不见了。
对此,林岩也不感到意外,他这一去这么久,随行的武士也不见了,自然会引起他们这边的反应。
林岩来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立刻有一个声音传来:“谁?”
林岩道:“是我。”
舱门当即打开,吴海川站在门里,一脸期待地看着林岩:“成了?”
林岩点点头。
吴海川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林岩进门,关闭舱门,往房间里一看,只见房间里仍然保持着原样,只是饭桌上倒了十来瓶装清酒的空瓶子。
小野太郎、龟田健太郎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而悠亚则是被放在了自己的床上,一张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
林岩问道:“门口的东洋武士呢?”
吴海川朝舷窗努了努嘴,道:“全都丢进大海了。”
“几个人?”
“十九个。”
林岩听了,点点头。加上他杀的那个,正好二十人,一个不少。
吴海川朝床上的悠亚努了努嘴,道:“估计再有半个时辰左右,她就要醒了,怎么办?”
对于木村悠亚这样重要的人物,吴海川他们不敢轻易杀了,只是用蒙汗药迷晕,等待林岩回来裁决。
林岩明白吴海川的意思,摇了摇头,道:“这个人咱们还有用。”
说着,林岩推开舷窗朝外看了看。
外面一片漆黑,只能听见汹涌的海浪声。
此处距离海岸虽然不远,但是码头被重兵把守,想要跳海游上岸去,至少要游上一二十里。
林岩看向众人,问道:“你们水性如何?”
何奇秀当先摇了摇头。
吴海川想要点头,但是望着黑漆漆的舷窗外,脸色微微一变,点头途中又改为摇头。
跳海也不是最佳选择,他们最好是等悠亚醒了,继续跟着她下船,这样才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门外消失的武士不太好交代。
林岩拿起一瓶清酒,走到床上,鼻子凑到悠亚身上闻了闻。
有酒气,但是还不够大。
他立刻又给悠亚灌了些酒,然后洒出来些在她脸上、脖子上、身上都洒了些,造成一副酒气冲天的模样。
看到林岩的动作,吴海川等人恍然大悟,立刻照着也给小野君和龟田君加了些酒,最后同样在自己身上洒了些酒。
一时间,房间内酒气弥漫,有些刺鼻。
等了才不到一刻钟,床上的悠亚,突然呻吟了两声,抬起手,去摸自己额头。
吴海川这药量把控得不太准啊?
林岩使个眼色,几个人立刻悄无声息的倒在饭桌旁。
然后,悠亚便睁开眼睛,缓缓坐起身来。
望着舱室里醉倒的人,闻着自己身上浓重的酒气,悠亚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羞赧之色:“路西担嗯哒?”
她说话的声音虽轻,但趴在桌上的林岩,还是猛然间“惊醒”过来,抬起了头。
林岩一脸迷茫地扭转头,看向悠亚,正好跟她对视起来。
悠亚本就红扑扑的脸上又露出几分羞赧,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怎么都醉了?”
林岩皱了皱眉,晃了晃脑袋,道:“你们这酒……”
悠亚看到倒在桌上、地上的十几个空酒瓶,有些恍然地道:“清酒的度数低,但是喝多了,就醉的厉害。我们喝得实在是太多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缓缓下床,脚踩到地上,还踉跄了一下。
林岩见状,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摇晃着过去扶她。
悠亚红着脸低下头,道:“真的是,太失礼了……”
林岩笑了笑,道:“大家都很开心。”
悠亚垂着的头微微点了点,道:“请原谅,我去……洗洗脸。”
“嗯。”
林岩扶着悠亚,走向卫生间。
推开门,打开电灯,里面是一间接近现代样式的卫生间,有洗手台、马桶、淋浴头、还有一个大浴缸。
一侧的墙壁上,挂着两个粉色的、图案十分可爱的内衣裤。
“呀!”
看到自己的贴身衣物还挂在这,被林岩瞧个正着,悠亚惊叫一声,一把将林岩推出去,“嘭”的关上了房门。
她这一声叫,将众人都吵醒了。
只有小野太郎,嘴里嘟囔着翻了个身,躺在地上继续睡。
众人缓了一会,龟田健太郎晃了晃脑袋,道:“竟然喝醉了……悠亚小姐呢?”
他刚说完,便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哗”的水声。
吴海川嘟囔着道:“龟田君,你们的清酒初喝时喝着像水一样,后劲儿也太大了。”
龟田健太郎笑了笑,道:“是的,吴桑,清酒是这样滴。你们刚开始喝,不太习惯,一下子喝得太多了。”
说话间,悠亚从卫生间出来,已经洗了脸,整理了衣襟,不过一张脸还是红扑扑的,酒意很浓。
龟田健太郎伸手拍了拍小野太郎,后者反而打开了他的手,继续睡。
见状,龟田健太郎也有些无奈地看向悠亚。
悠亚看了看手表,脸色顿时一变,道:“竟然睡了那么久。林先生,今晚你们……”
林岩道:“我们留在船上,不太方便,还是回去吧。”
悠亚点了点头,道:“也好,我送你们下船。”
众人都起了身,拉开舱门,外面空荡荡的却一个人都没有。
悠亚见状,戚眉道:“我的人呢?”
众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走廊外,其它的房门都紧闭着,十分安静。
看到这一幕,众人不禁都感到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多想,顺着通道向外走去。
爬上舷梯,来到上层甲板,陆军部的两名士兵,居然还拄着抢守在门口。
但奇怪的是,听见脚步声,他们仍然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地站着,好像泥塑一样。
龟田健太郎走在最前面,喊道:“莫西莫西?”
两个士兵仿佛没听见一样,仍旧站着一动不动。
龟田健太郎有些奇怪,走上前去,伸手拍在一个士兵的肩膀上,道:“嗨……”
他嘴里只发出了一个音节,那名士兵,竟在他一拍之下,直接倒在地上。
灯光下,只见他双目圆整,满脸都是惊恐之色。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看到这一幕,龟田健太郎顿时惊叫一声,然后看向另一个仍旧立在那里的士兵。
伸手一碰,这名士兵也倒在地上,脸上是一模一样的惊恐表情,脖子上同样也有一道勒痕。
他们身前,舱室门敞开着,外面是浓黑如墨的夜,依稀可以听到海浪的声音。
林岩上前一步,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士兵脖子上的勒痕,然后便发现,这不是用手或者绳子勒的。
勒痕上,有圆形的吸盘印记。
什么东西是条形的还带着吸盘?
林岩第一个想到的,便是——
章鱼。
这俩人,难道是被章鱼用触手勒死的?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