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和军投靠自己,完全不出乎意料,早在林岩的预料之内。本文搜:读阅读 免费阅读
这也是,他先北上西谷教堂,救下他们的原因之一。
反清,他一个人是绝对不行的。
救下百十个同心魔,是他第一步人手的积累。
以“吴家”为中心,私募团练,是第二步。
以上两件事,他花了很多时间去做,能够针对性的进行培训,甚至还花了大把银钱去招募了许多专业性人才。
比如,各大水师学堂的学员,甚至是北洋水师或南洋水师的退役人员。
但这样的“团练”,是不可能成规模的,而他又需要大量的人手。
曹厂统领的这五万人,正好。
这五万人中,固然会有良莠,甚至有莫伊那样的叛徒,但就冲他们敢拿着大刀片进攻重兵驻守的西谷教堂,至少在反清这件事上,其基本素质和忠诚就是没问题的。
让林岩自己去筛选出这样的五万人来,那不知道要花费多久的时间。
而且这五万人,全部都是战士,在五万人的背后,还有他们的兄弟姐妹、父母妻儿。
这些人,将来都可以快速组织起来,从事各方面的工作。
他们,就是“林家军”的第二梯队。
五万义和拳战士加上四万多清兵俘虏,西谷教堂这一战,林岩一下子就拉起了将近十万人的队伍!
而今夜,弥勒教和教廷的突然袭击,让义和拳上下亲眼目睹了林岩的能力,这一下,他们接受林岩的整编,基本上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谁能拒绝一个又有钱、又慷慨,还巨巨巨巨能打的首领呢?
曹厂要敢不同意,恐怕自己能被他们干掉!
因此,当夜,战后曹厂跟何奇秀重新找到林岩,表明了来意,直接一拍即合。
而且,林岩直接就拿出了整编方案。
义和拳战士和俘虏兵,基本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混编。
一个义和拳战士看一个俘虏兵,足够了。俘虏兵会打枪,可以同步培养义和拳战士的基础军事技能。
至于基层和中高层的军官,林岩直接放手交给了曹厂和何奇秀去选拔。
这让两人都大感不可思议。
历来的领导,任何事情都可以放权,但唯独“财权”和“人事”,必须要亲自抓。
不然,从上到下的军官都是别人选拔的,你很容易就被架空了。
架空了人事,其它的权利,慢慢的也就不复存在了。
但这对林岩来说,全然不是问题。
……
次日一早,轰轰烈烈的大整编就开启了。
林岩直接一步到位,将这将近十万人的队伍,整编成了三个军、八个师、十七个旅、五十一个团。
从中又挑选了三千多人比较机灵的、识点字的、武功高的,组成了“林家军军事调查统计部”,表面负责情报工作,其实还有“监军”的职能。
这支特殊部门,仍然先交给何奇秀统领。
剩下的一万多人,组成了专门的后勤部。不出意外,后来曹厂仍然选择向从周任首任的部长。
基础框架搭建起来后,林岩先委派了一支全部会打枪的“成手”混编部队,组成一个拥有三千九百人的独立旅,南下去给林青帮忙。
林青那边人手太少,面临的压力恐怕不小,但自己一时间又腾不出手来去给他帮忙。
这弥勒教太客气了,一下子给他送了几百个子养魔。
这恐怕,已经是整个弥勒教在全国的绝大部分积蓄了。
这份大礼要是不收,那也太对不起人了。
不过好在,林岩对林青的要求只是“防御”,暂时不做进攻安排。
但他不知道,林青对“防御”的理解似乎有所偏差,此刻正在预备炮轰武昌。
“防御”进别人的首府去。
紧张的忙碌了三天,才算完成整编工作。
而林岩这个甩手掌柜,将事情交代完后,便自己躲起来去“处理”那些子养魔尸体去了。
在此期间,征得林岩
同意之后,曹厂还给自己的“老巢”写信,将他的“军师”调了过来。
同时,又派了几个比较有威望的副坛主,前往苏北、鲁西,以“林家军”和曹厂的名义招募其它义和拳拳员。
第三天晚上,忙碌完一天的工作之后,林岩直接召集一众高层开了个会,师长以上的全部参加,也算是他正式跟一众高层会了个面。
会后,林岩直接下令,原地整编三个月。
听到“三个月”,众人都面面相觑起来。
曹厂忍不住道:“大统领,这个地方原本只是咱们暂时的驻营地,从地形上看……”
似乎是为了将林岩跟曹厂区分开,不知从谁开始,给林岩冠了个“大统领”的称号。
新任第一军军长周立玄笑着道:“曹统领,地形不利于防守,那又怎样呢?”
众人一听,全都笑了起来。
有“大统领”坐镇,清廷就是再来十万大军也不怕。
但现在的清廷,又从哪里去搞十万大军呢?
散会之后,林岩单独留下独立旅旅长魏涛。这也是,唯一一个参加会议的旅长。
魏涛在“上一轮”中便是义和军最精锐的第一旅旅长,林岩对此人印象颇为不错,算是义和军中很有点军事素质的人才了。
魏涛之前只是某个分坛的三师兄,他能够被提拔上来,可见曹厂在管理这块还是有点东西的。
魏涛很年轻,地位又低,被林岩这样的大统领单独留下,很是忐忑。
林岩问道:“你们旅整备得如何了?”
魏涛噌的站起身来,身体站得笔直,道:“回大统领,很好,随时都能出发。”
林岩摆摆手,叫他坐下,道:“不要紧张,只是随便聊聊。”
魏涛重新落座,想了想,道:“我们旅的兄弟,虽然是来自各个分坛的,但是彼此间原也不算陌生。这次整编,我将他们尽量按照原先所属的分坛安排在了同一个排、同一个连。因此,现在就拿起枪战斗,也没问题。”
“南下的路上,我每晚也会抽出时间来,跟他们多沟通。”
林岩点了点头,道:“那么,你明天一早就出发,到了安庆之后,一切都听林青的吩咐。哦,林青是我姐。”
魏涛立刻说道:“是,请大统领放心,我们一定会服从命令的。”
林岩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兵。
那女兵立刻出门,不一会,便领着一名西洋女子进来。
林岩道:“明天出发时,你带上她。到了安庆之后,你派几个得力的人,坐船到江海,然后送她上前往香城的轮船。一定要送上了船,你们才能回来。”
“是……”
魏涛这个“是”字,回答得有些犹疑,似乎有点不明白林岩说的是“护送”,还是“押送”。
林岩瞧出了他的心思,道:“这位罗丝姑娘,是我的……朋友。”
魏涛立刻点头道:“明白。”
听到“朋友”两个字,罗丝有些意外的看了林岩一眼,软糯糯的嘴唇不经意的弯起,露出一丝笑容。
见林岩没有别的吩咐了,魏涛立刻很识趣的告辞。
大帐完全空了下来,只剩下四名女兵守在门口。
罗丝莲步轻抬,走到林岩面前,盈盈一拜,道:“感谢林先生救我一命,还送我回香城去。”
林岩知道,她去香城,也不过只是转道,最终的目的地,是要回到遥远的欧罗巴洲的圣罗马城去。
她说的不错,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林岩也不介意交下这个朋友。
更何况,她即便是没有任何别的身份,林岩也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回来?”
罗丝眼睛一弯,道:“你希望我快点回来?”
林岩抬起头,端详起她的脸,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罗丝渐渐的有些吃不消了,将目光挪开,脸上露出些羞涩。
林岩笑了笑,道:“一路顺风。”
罗丝道:“你放心,我们正教虽然落寞了,但也没有你想
象得那么不堪,保护我的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听到这里,林岩倒是有几分好奇她在教廷中的身份了。
但也只是好奇罢了,仅此而已。
他知道,这种问题她是不会回答他的。如果问了,整不好她又会像上次一样,编造一个“父母被害”的悲情故事,听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连续两次,罗丝被以不同的方式从西谷教堂营救出来。
然后,她最终都要想尽办法去香城。
在圣罗马城,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回去处理。
林岩做事,不为已甚,她不愿说,便懒得问。
一句话说完,再度陷入了沉默。罗丝站在那,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很明显,她还有话要说。
只是,她在犹豫。
过了一会,罗丝似乎最终下定了决心,开口问道:“你组织起这样一支大军反抗清廷,一定很需要钱和军火?”
林岩一怔,道:“当然。”
实际上,林岩这半年“积累”的钱和军火数量都很庞大。
钱,主要来自民间地主和朝廷府库,还有江海的外国银行。
这半年,他算是搅动得许多地方鸡飞狗跳、乱成了一团,甚至江海等地的各大报纸都报道了“飞贼”的事迹。
只是没人知道,这个“飞贼”就是他。
军火更不必说,哪里有军火库,他基本上早已经摸清了。
单单是清廷,在各地的军火储备,数量都很庞大,这大大出乎了林岩的意料。
清廷,其实并不缺火器,甚至其中还有不少是先进的火器。
但是,他们宁可让这些火器烂在仓库里,也绝不会分给汉人军队使用。
这就造成了一个十分诡异的现象。
一方面,有大批的军火堆积在仓库里。
而另一方面,各地的汉人兵勇们,却只能拿着大刀长矛在战斗。
这一下,全都便宜给林岩了。
不过,钱和军火,谁又会嫌多呢?
罗丝道:“教廷积累的财富有很多,甚至多到会超出你的想象。”
嗯?
教廷有钱林岩是知道的,但罗丝的话,这“钱”显然不止是有“点”。
“你可以取了这些财富,向西欧各国采购军火,我会尽力为你提供帮助。”
罗丝抬头看向林岩,莞尔一笑,道:“这就算是,我对你的报答吧。”
林岩问道:“财富在哪?”
金币不是军火,藏起来很容易,想要找到很难。
罗丝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撩了撩发丝,觑着林岩露出微笑。
一看她这副模样,林岩便知道这个小财迷在想什么,当即道:“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分润的。”
罗丝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道:“女姬大人会为你提供帮助的。”
林岩:“嗯?”
“缇欧。”
“谁?”
罗丝道:“就当初,站在我旁边的那个女人,我不信你对她会没有印象。”
“哦……”
林岩当然知道缇欧是谁,而且印象很深刻。
他回忆了一下,上一次他杀缇欧的时候,很突然,罗丝在一旁完全没反应过来。
原来,他当初杀了一个“财富宝箱”,怪不得当时罗丝用那种眼神看他。
人都已经死了,她再说什么自然就没有意义了,这事最终也一直都没提。
缇欧,他倒是小瞧这个女人了。
幸亏,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忙,还没顾上“处理”从西谷教堂抓的那些俘虏。
林岩看向罗丝,后者则冲他挑动了一下眉毛。
这个罗丝,很不简单啊,作为缇欧的女仆,竟然能知道她这样的大秘密。
林岩歪着头看向她,问道:“你这肚子里,还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
罗丝闻言,瞪大眼睛,张开了小嘴,道:“这……还不够?”
……
此时。
夜幕下的安庆港,灯火通明。
两艘巨舰,停泊在港
口上,鸣起汽笛。
林青站在其中一艘军舰的甲板上,道:“三天期限已到,出发,去武昌。”
呜——
随着汽笛轰鸣,两艘巨舰离开港口,往西而去。
几乎与此同时,一支悬挂着英吉利海军米字旗的舰队,自长江口、大摇大摆的进入内河。
长江沿途两岸的清军炮台,如同虚设一般,对之不闻不问。
这支英吉利舰队,同样逆流而上,往西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