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叶疼的神志不清压根听不清令狐之的抱怨。
他紧紧搂住师兄的脖子,这举止对令狐之来讲一直都是他最渴求之事。
从两人相识如今,几百年而过,令狐之一直想要的便是师弟能够依赖自己。
内心,包括身体。
但令狐之从始至终也最是知晓,师弟从不是喜欢轻易依赖旁人的性子。
哪怕是面对时御泽,师弟也定然未必如此。
人真是矛盾,也真是贪婪。
既要又要,令狐之知晓自己的贪得无厌,也清楚知道自己的一切拙劣,想是如此自己修为才会走到一定境界后再难举步而行。
修仙问道,当是修心。
令狐之想,自己这辈子怕是只能止步于此,他修不得仙,免不了俗,便是再修,心里也唯有一个师弟。
问的道,也只有想要与褚叶长相厮守的道。
他这辈子注定是个无法脱俗的俗人。
不后悔,心甘情愿。
甚至卑鄙的想着拉下那平日里只一心向道的师弟一同堕入凡尘。
只愿到时师弟莫要怨恨于他,若是真要恨了......
令狐之目光灼灼,近乎执拗的将拇指按压在师弟苍白面容下唯一染带几分血色的嘴唇。
这里,真是碰了,亲了再难让人忘怀。
甚至想要更进一步,狠狠咬住,含住再不舍得让给旁人。
“师弟。”令狐之眸色幽深,轻声问他,“你会怪师兄吗?”
褚叶人不清醒,哪里听得清楚。
明知如此,令狐之声音更低了一些,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故意不给褚叶任何拒绝的机会。
他说:“师兄向来最是疼你,偏你总要找些旁的理由拒绝,师兄心也是肉做,也会难过,这次师兄又帮了你,讨些好处总不过分,对吧?”
褚叶疼的轻哼,实在受不住干脆用手狠狠抱住手臂抓着自己,力道之重,指甲恨不得陷入皮肉像是要活活将自己撕扯开来。
令狐之瞧着心疼,将他指尖拢入自己掌心,亲亲他微颤的嘴唇,轻声说道:“师兄帮你,好不好?”
褚叶闷哼。
令狐之眉眼微弯,亲亲他紧皱的眉心:“那师兄,便当你答应了。”
褚叶这会儿人都快要疼傻,要是真有理智可言在听清楚他这句话时定会毫不犹豫的反驳吐槽!
可惜,眼下怕是没办法了。
褚叶的唇被再次含住,与先前的轻柔不同,如今的力道似是想要将他生生吞下。
冰冷室内喘息连连。
呼吸愈发迷乱,情到深处,便是冰霜也不再感到寒冷。
......
一夜缠绵。
褚叶头晕脑胀,尤其身体疼痛难忍,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整个人还处于神游的懵逼状态。
“师叔。”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响,褚叶下意识屏住呼吸,整个人的身子也顿时僵住。
“紧张什么?”
耳畔突然传来一道温热,声音近在耳旁,令狐之的嘴唇似有意无意的触碰他的耳垂软肉。
褚叶下意识往旁挪了一挪。
“不许躲。”令狐之嗓音沙哑苏的要命,听得人耳朵发软。
丝毫不给褚叶任何反应,双臂将人搂入怀中。
亲昵又暧昧的用嘴唇蹭着蹭他的耳垂,根本就是在故意使坏的提醒两人如今关系已然不同。
“别想逃。”令狐之低声道,“休想吃干抹净后翻脸不认人。”
褚叶:“......”
本来还有那么点侥幸心理,但此刻听到师兄所言,褚叶只觉自己脑子里好像有根弦断掉了。
“师叔?”
门外敲门声再次响起。
褚叶唇瓣轻抿,只能借此提醒他:“......晏白喊你。”
“不许跑。”
令狐之搂着他没有起床见人的意思。
偏偏门外晏白敲门的声音更加急促,总感觉下一秒就会立马冲进来。
以防自家徒弟真的有紧急事情褚叶只能无奈妥协:“不跑,况且我现在也没力气跑啊。”
浑身累得要死!
令狐之盯着他看上几秒,像是在判断他的状态,忍不住用手捏捏他的腰窝。
“疼吗?”
褚叶浑身僵硬,有些气恼的拍开他不老实的爪子:“快出去!”
见师弟当真要炸毛令狐之不敢再故意逗弄,一边随意披上衣服,一边暗戳戳的观察着师弟的表情。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气恼,也没自己预想中的糟糕。
早知如此,自己何苦憋的如此辛苦?
令狐之毫无知错之心,甚至内心暗叹自己之前下手实在太过犹豫错失太多美好时光。
不过,想归想,面上和嘴上是万万不敢轻易表露。
褚叶要是这会儿知道他内心想法铁定要紧握拳头狠狠在他头顶上‘奖赏’一番,不揍出两个爆栗都不算完!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他何苦闹腾的尴尬?
虽然这事本身确实很尴尬,但主要也是褚叶早前已经被渣男系统和这该死的‘病情’有所认知,也不算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盯着令狐之结实后背处的抓痕,褚叶干脆将身子慢悠悠的扭到一旁。
一码归一码,他日后可该如何面对师尊?
又该怎么处理眼下师兄与自己的关系?
【宿主,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渣男系统蠢蠢欲动。
褚叶并不想听,心力憔悴的赏赐他两个字:“憋住!”
【嘤~】
令狐之穿了衣服未曾束发,披散着墨发推开房门将晏白整个挡住,摆明不想他瞥到房内的一丝一毫。
“何事?”他懒洋洋的靠在门沿,双手交叉在胸前。
晏白目光不动声色的一直想要往房内探究可惜和师叔比起来自己实在不太够格,他视线微转,本分又规矩的作揖问好:“打扰师叔,弟子昨夜察觉师尊气息所以前来叨扰,方才在门外时也感知到一二,不知师尊可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