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小发现
谢九爷看着月初顺手将蜂蜜水接过,乖乖的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唇边的笑意就又加深了几分。
月初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在这圈紫砂小茶杯里、尤其高大的玻璃杯有什么不对的,也不觉得在别人都是一视同仁的清茶时,她喝蜂蜜水有什么奇怪的。
就连身边的张日山、陈皮他们的态度也很自然,似乎没人意外他会给月初拿这杯蜂蜜水。
合着,不只是张日山对月初十分和善,就连张启山对月初也颇有特殊之处啊。
但、这是为什么呢。
要不是足够熟悉的人,可不会在准备茶水的时候特地考虑她的口味,更不要说茶几上这些点心一眼望去都是甜味的点心。
按理说,这些甜味的点心配咖啡或清茶才是最合适的,而桌上的紫砂茶壶也证明张家的下人并非不知道这点。
就这么孤零零的准备一个特别突兀的玻璃杯。
月初并不算特别挑剔的人,这些日子的相处,足够谢九爷知道月初的口味,她虽然偏爱酸甜口味的菜肴,但是从没有专门要求过泡蜂蜜水或专门给她准备甜味点心。
将特殊表现的这么明显。
谢九爷弯了弯眼睛,这是给谁下马威呢。
张启山可不知道他的细心安排被谢九爷嘲笑了,或者说,在他这么安排的时候,在他的潜意识里,但不排斥被谢九爷他们发现自己对月初的那点特殊。
要是他知道了。
没准会说谢九爷带着恶意的揣测才是他的本心也说不准。
只是张启山这人,心思深得自己都看不清自己,所以猜他的心思大概是没用的,至于说看他的表现、张启山怎么可能把所有弱点都展示出来呢。
蜂蜜水,说到底。只是无足轻重的一声吩咐而已。
张启山率先坐下,想看看月初怎么在陈皮和谢九爷之间周旋。
说起来,最开始见面的时候,张启山还以为陈皮和月初有什么呢。
毕竟在月初之前,张启山还不知道陈皮这个煞星竟然会维护人呢。
真是稀奇,之前二月红来张家的时候,张启山可不见陈皮在门外等候呢。
更不要说等不了几分钟,就急哄哄的要进门找人了。
不过、不管是传言还是张启山亲眼目睹的情况来看,月初在陈皮和二月红之间,已经选了二月红了。
竟然还像条狗似的守着,还真是忠心啊。
活像他张家会把月初给吞了一样。
要真能这样,他根本就不会放任月初和别家的小孩、玩儿。
只是这话,他这个张家人和外族人的后代是没资格说的。
“对啊,我们要一起干什么去啊。”陈皮一屁股坐到了月初的边上问道,可别想着随便拿什么话来搪塞他。
刚才要不是他进来的及时,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怕是早把自己给忘在外面了。
张启山笑着拿起茶杯的清茶喝了一口,一言不发的观看事情的发展。
说起来,这还是他头一次厌恶他家的装修,早知道,全都用中式的椅子待客了。
这种有巨大扶手的沙发,看着就碍眼的很,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的坐扶手呢,中间不是还空了这么大一个多人沙发的吗?
搞得他张家没钱买椅子了似的。
盯着陈皮坐下的位置,张启山笑着垂眸,眼里蒙上了一层阴翳。
“说我们打算一起去查一下火车站的事情,我正打算出去找你呢。”
月初仰起头,对着陈皮笑了一下,因为心虚的关系,脸上的表情是难得的乖巧讨好。
陈皮“唔”了一下,觉得嗓子眼痒痒的,说起来,月初刚开始在他面前,大多数时候理直气壮的颐指气使,这副模样,还真是少见。
月初似乎只在师父面前露出这种温柔小意的神色,就连她喜欢的那两个小白脸,大多数时候虽然能得到月初的好脸,却也没有这种被讨好的待遇。
更多的时候,只是他们三个人相互在月初面前表现自己而已。
陈皮其实是明白的,只是架不住他就愿意这么做。
想到这,陈皮的眼睛缓慢的眨动了一下,上扬了没多少的唇角又往下压,看向自己衣摆处发呆。
有点可惜,月初这乖巧的样子,不是全然为了他展现的,更多的,还是为了谢九这个混蛋转移话题而已。
凭什么,谢九一说要留着查,月初就留在这里调查了呢。
那个什么救命之恩、就这么重要吗。
陈皮呼吸一滞,脑海中再一次想起了月初对他的救命之恩,周身的气氛瞬间沉郁下来。
“陈皮,你说说话啊,我们一起把火车站的事情理一理吧,多有趣啊,深夜驶来的鬼车和棺材什么的。
对了,佛爷给那棺材开关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月初注意到陈皮的目光,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将自己嫩白的手搭在他黑色外套的下摆上扯了扯,脑海中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跟老哥要糖吃的场景。
有时候为了彩衣娱亲,就连月初也不得不为了几块巧克力低头。
事实证明,在王胖子那里百试百灵的招数对陈皮一样有用,他轻咳一声,说道:“知道了,那就查查吧、如果佛爷不觉得我们捣乱的话。”
陈皮的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的意味,但是却一直没扯开月初拉着他衣服的手,话说到后面,说是在问张启山的意见,但盯着蜂蜜水的眼里分明带着几分嘲讽。
他怎么可能觉得月初捣乱呢,毕竟这可是连自己的手都拿出来给月初取乐的人啊。
陈皮想到之前张启山被架着,不得不同意让月初握着琵琶剪站在他身旁的画面就觉得搞笑。
这大概是张启山在张府遇见最大的危险了。
作为那个亲眼见证了张启山一定要为月初准备蜂蜜水的人,陈皮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是有一份计较的。
陈皮虽然一直被人说莽,有时候还要被师父骂两句狗脑子——死倔,但是他还真不蠢。
原先他还觉得张启山是有点宽容大度在身上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接受月初的戏弄和挑衅的。
但是现在看来嘛......
宽容的有点过分了。
陈皮跟着师父一起等了月初十年,他最清楚,时间会造就怎样的佳酿。
就像师父,到现在都认为月初和他是在戏台上一见倾心,两情相悦,但事实上,那日回去之后,陈皮并没有发现月初有什么神魂颠倒的迹象。
反而是师父,真就被那些珠宝黄金给拿下了。
说实在的,陈皮到现在都不能理解这件事,这些年花大价钱请师父唱戏的也不是没有,他怎么就不和别人定情呢。
所以话说回来,这才过了几个月,张启山他们和月初在坟墓里的相遇,总不可能再美化出一场墓道定情来吧。
张启山爽朗一笑,一点看不出刚才出神时在想要把沙发全换了的样子,语气里带了些吹捧的调侃道:“怎么会,有二爷的高徒帮忙,还有我们的月初小姐在这里,是我的荣幸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