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刮目相看
谢九爷看着张启山特地展示出来的手臂肌肉,倒是知道琵琶剪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往常的张启山虽然看不出有洁癖,但也是很讲究的一个人。
现在愿意打赤膊将手伸进棺材里,面对据说可能存在各种机关的哨子棺也全然不惧,看来已经做好缺胳膊的准备了。
确实是大义凛然。
谢九爷在心里暗暗称奇,走到月初身边问道:“这就是琵琶剪吗?这还是我头回见这东西呢。”
月初在这种小事情上面大方得很,随手一递就将刚才接过来拿在手里把玩的琵琶剪递了出去,说道:
“嗯,就是这个,等下张启山把手伸进棺材里,我就举着这个在边上等着,但凡他脸上有任何异动,我就咔嚓一下,把他的胳膊给剪下来。”
月初说起这个,依旧是十分骄傲的样子,对着张启山仰了仰头,问道:“我们之前说好了的,生死有命的是不是,佛爷到时候可得保持镇定,否则这剪子磨得那么利,一个误会害得佛爷断手可就不好了。”
“当然,我会小心的。”
张启山像是没听出来月初话里的意思,脸上的表情还有点喜滋滋的。
算了算,月初可不常给他好脸色,张启山还有点受宠若惊呢。
“月初,这琵琶剪我拿着都觉得有些重,这哨子棺的机关还不一定要开多久呢,要不然,我帮你拿着吧。”
谢九爷用双手掂了掂琵琶剪,看向月初的目光里带了几分担忧,又看向已经准备出手的张启山,面上全是关怀。
这时候他倒是提也不提,月初一个人就能用的非常溜的伞剑,在他手上,还需要和司机两个人一起抬才能带回家的事了。
张启山偏了下头,就连眉毛都不自觉的挑了起来,你看他是真心需要有人在边上扶琵琶剪的人吗。
要不然再看看情况,再说话呢,谢九爷原来不是这么莽张的人啊。
要真需要人的话,他身边的日山和手下的亲兵,哪个不是在战场上拼杀过的老手,需要谢九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公子哥来扶吗?
谢九爷自己不爱惜性命,张启山还担心缺了胳膊呢。
虽然相信谢九爷同样不会在这种时候伤害自己,毕竟九门局势已成,在长沙,他怎么也算是谢九爷的保护伞。
况且这是张府,但凡谢九动手,张家亲兵可不会像纵容月初一样纵容谢九,谢九想在伤害他之后留下性命,就必须保证他断了胳膊之后还有力气说话。
谢九爷不可能这么干。
但张启山相信局势,却不够相信谢九爷的能力,动脑子的事情也就算了,但是这需要体力的活......
真不是张启山磕碜谢九爷,但是这明摆着不行的事情,有什么好试的。
月初没料到谢九爷今天还有这个兴致,犹豫片刻后,还是从谢九爷手中将琵琶剪拿了回来。
“那什么,其实我力气挺大的,你看嘛,我还能举着它随便挥舞呢,只是端一会儿而已,我还是能办到的。”
月初对着谢九爷笑了笑,一下子将琵琶剪举到耳边,展示般晃了晃。
再不把琵琶剪拿回来,她担心张日山这个护主的副官直接从谢九爷手上将琵琶剪夺回来。
那场面才是真的难看。
谢九爷只是看着比陈皮强壮一些,但事实上,陈皮恐怕一只手就能把谢九爷擒住。
在这乱世,人心思变,要是主弱仆强,没有真枪实弹的保护,谢九爷的万贯家财还真难以保全。
与之相比,点天灯所耗费的钱,也只能当做是保护费了。
虽然这么讲,有点过于杞人忧天,但她想,谢九爷这样的人,在原来,是很愿意和张启山交好的。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前面张日山的举动惹恼了谢九爷,现在的谢九爷看起来,似乎对张启山、不够待见啊。
陈皮顶了顶腮帮子,不爱看谢九爷在这里装模作样,要是能从月初手上把那个该死的剪子抢过来,还轮得到谢九出手吗?
他上一次就能帮忙拿剪子了,但你看谁肯呢,张启山的袖子都要挽到肩膀了,又不是为了给他们看的。
月初也不愿意啊,她就指望着这点乐子过活了,陈皮还能不知道她嘛,看她现在笑的多开心啊,嘴巴咧的都能看见牙花子了。
陈皮心里一软,想着能看见张启山这副模样,也算难得一见的,他就权当是看戏好了。
陈皮也不嫌弃,要是没有月初在,谁还能指使得动张启山给他们表演开棺呢。
陈皮早就经历过一次,自知改变不了什么,将月初往身边拽了拽,说道:“快去边上站着等吧,我想佛爷已经迫不及待了,棺材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再不开棺,怕是要有怨言了。”
月初被陈皮一拉,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见张启山果然已经在棺材边上等好了,连忙小跑过去。
根本顾不上陈皮话里阴嗖嗖的深意,不管是棺材等张启山等了很久,还是张启山要有怨言,都不算是好话。
陈皮跟二月红相处的时间长了,虽然依旧不习惯弯弯绕绕的说话,但是意有所指的话也不是不会说的。
只可惜,似乎月初完全没多想啊。
谢九爷多看了陈皮一眼,陈皮今天,倒是让他刮目相看呢,他往日也是见过陈皮的,平日里从没见过他还有这么多话的一面啊。
就是不知道,二月红在月初面前会是什么样子的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样子,月初还是选择住在了谢家。
“等等我啊,说好了一起开棺的。”
月初不高兴的拿琵琶剪在哨子棺上敲了敲。
张日山低头笑了一下,觉得月初实在有点可爱,寻常人虽然不信鬼神,但是面对棺材时,依旧有诸多避讳。
像月初这样坦然的,才是少见,不过这也说明了,对于佛爷似乎想擅自开棺这件事,月初确实不怎么高兴。
这么想着,张日山看向张启山的目光里带了几分调侃。
虽然他也因为佛爷的关系,不怎么受月初的待见,但是和佛爷的待遇比起来,他受到的冷眼都不算什么了。
张启山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他们常年和人精打交道,对人性的了解更深,大概是知道月初的目的只是吓他而不是害他的关系,张启山甚至对这种特殊对待接受良好。
毕竟月初就和自己计较了那么久,也没见她一直抓着张日山不放啊,这还不够特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