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小勺 作品
2024年6月25日
零点。
三点。
(间隔变长,有进步)
怕热开着窗户睡觉,被楼下拖沓的脚步惊醒。
声音清晰稳定如在耳边。
高层楼的弊端。
躺会儿起来上个厕所。
睡不着了。
闭眼养神。
模糊不清的虫鸣蛙叫,还有远远传来隆隆的不知名声响。
机器运转,车声?
抑或这个小城的吐息。
不得而知。
四点多,有哭声。
起初以为幻听,或者猫叫。
突然声音清晰而洪亮起来。
谁家小儿夜啼?
辨识一会,不知道本小区的哪栋楼。
小家伙听着脾气暴躁。
间断闹腾十多分钟,被哄住了。
哭闹终于停住。
抓过手机看看时间,差十来分钟五点。
迷迷瞪瞪的,似睡非睡。
隐约又听到哭闹,很快被止住。
再醒来已经六点多。
恍惚间觉得时间过了许久。
掰着手指头算算,应该是昨天到的?
才两天就已经这么久了啊。
抓过手机回忆一下。
记忆出错。
真实是周日到城里。
三天了?
三天了。
客厅里,表妹和小闺女在说话。
之后送小闺女下楼上学。
送完小闺女,表妹约着一起去逛超市。
昨天表妹听在超市工作的亲戚说今天鸡蛋打折。
两人开着小电动风风火火直奔超市。
晨风习习,街头上班的小电动们蹲在红绿灯前,蓄势待发。
警察蜀黍们上班状态满分。
一连冲过好几个路口,很快就到超市。
小城市就这点好。
不管去哪儿都走不远。
超市人居然不少。
家庭主妇/煮夫们围在鸡蛋摊子及各类菜摊前,努力挑拣。
买完又风驰电掣回来。
昨天表妹煮了豌豆,打算做豆沙。
在按压成泥的时候突然发现,豆里有虫子。
然后,此刻。
两人一人守着一个大盘子开始分拣。
掰开,剔除虫子,扔进盘子,继续。
一粒一粒,工序简单单调。
就是过于枯燥。
和表妹开玩笑:这是和虫子抢吃的。
表妹也笑:这至少证明这豆子没有狠活,很健康。
这豆子是别人送的,表妹家的亲戚or朋友。
她有点舍不得扔。
当初送她的时候说是没有晒干。
对此某不知怎么表达意见。
扔?不扔?
算了。
干着干着,肚子开始不舒服。
眼睛也不舒服。
眼睛很好理解,一直盯着豌豆粒。
肚子?
理由呢?
想起上次和今天一样的也就是黑豆浆了。
所以,这是又增加了一种不能吃的东西?
md。
还是,完全是自己的问题?
大姨妈残响?
翻江倒海,终于还是坚持不下去。
表妹一个人在客厅继续奋战,一边还和姑姑通话中。
娘俩絮絮叨叨近四十分钟。
终于熬过那波疼痛不适。
所以,没有人能代替你难过。甚至也不会有人关心。
这就是人要结婚的理由之一。
——找一个关心你的人。
当年如此清高倔强的自己。
好傻。
现在则是已经习惯。
半生习惯于倚靠自己。
但神奇的是居然没有想通这一点,导致目前的尴尬人生。
还是准备不够,不充分不完全。
主要是,总抱有一丝幻想,或者,无瑕顾及。
算啦。
纠结无用。
不管怎样,还是健康最重要。
洗洗手,继续翻检豆粒。
满满一锅,两个人干了一个多小时才弄完。
表妹收拾一下下楼接小闺女下学。
吃完中饭,表妹监督小闺女去睡午觉。
某也困顿的不行,跟着睡了一觉。
午觉后表妹送小闺女去上学。
又是宅居的一天。
该回去了。
虽然那个“家”压抑又沉闷,呆久了会玉玉。而且,它确实算不得某的家。
顶多算娘家。
以前也很明白这一点,却下意识不愿面对,是以心态上没有彻底转变过来。
这是痛苦纠结的重要原因。
现在,终于再次醒悟。
看样子,租房势在必行。
毕竟,没有自己的落脚点很不方便。
哪怕它只是暂时的。
等表妹回来,两人开始准备晚饭。
表妹要蒸包子。
三种馅儿。
猪肉梅菜。
猪肉梅菜豆腐。
豌豆沙。
发面,准备材料。
开擀。
一人擀皮一人包。
没多久包了好几大屉。
上锅,等待包子再次醒发。
没多久表妹又要下楼去接小闺女。
叹息。
光是接送孩子都让一个家庭主妇团团转。
而表妹的意思现在已经强多了。
之前可是接送两个。
现在大的上初中,不再需要她时常接送,只有小的这个需要。
某点头赞同。
光是想想那场景,确实不轻松。
表妹认为,生孩子要趁早。
表妹两口子就是要孩子晚了。
不是不想要,是夫妻俩之前都有点问题,表妹因此也吃了不少药。
整个人从婚前八九十斤变成现在生完孩子的一百一十多斤。
虽然涨幅不算惊人,但表妹现在的身形是曾经的一个半。
胖其实算不上多胖,只觉得有点肿,不够瓷实。
本来已经放弃才抱养了一个,却意外怀孕。
人生就是如此,充满了戏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