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老掌柜他们死命拦着,他都想去侯府问问小侯爷,长公主发这么大脾气,是不是跟刺杀他师父没成有关系啊?
长公主会不会再派一回刺客,会不会不杀了他师父就誓不罢休啊?
长公主若是知道李四全这么想,肯定得气吐血了。
她家宝珠得多没脑子,才会派死士大白天在正阳街附近动手刺杀。
她堂堂长公主,想替女儿弄死区区一个胡秀儿,根本用不着弄的这么沸沸扬扬,让人无声无息消失的法子多的是!
可满京城像李四全这么想的不止一个,随着两张悬赏令一起张贴出来,京城大街小巷对老御史自尽和胡秀儿遇刺之事议论纷纷。
长公主昨晚本来还在看顾清晏的笑话,勇冠三军的西北军主帅,却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真是颜面尽失,令人笑掉大牙。
不成想没一会儿,焦头烂额的就是她了。
先是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带人冲入太后宫中,逼太后交出贴身服侍的老嬷嬷和几个宫女,同时还命人去司礼监收回了掌印,还抓了许多人。
找的借口居然是有人假传太后口谕,试图强行抓捕勇冠侯夫人。
气的长公主当即就要进宫,好个皇后,真是反了天了,耍威风耍到太后宫中来了!
后宫哪个不怕死的敢假传太后口谕?
就算传了,抓那个胡秀儿做什么?
区区一个乡野村妇,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也就皇上为了给亲外甥抬轿,让皇后把她请到宫里长长脸面,她和太后才不会把这种人放在眼里。
别说专门派自己跟前的老嬷嬷去抓她,就连多看她一眼,都嫌晦气呢。
皇后这分明是借题发挥,想把司礼监从太后手中抢过去,独揽后宫大权!
长公主气势汹汹,换上了长公主朝服,拿上了先皇御赐金锏。
父皇临终前加封她为大长公主,赐她金锏,就是让她行监国之权,手握金锏,上打昏君,下诛佞臣。
皇后胆敢如此对太后无礼,定是皇上背后纵容,这对狗贼夫妇,平日里装的温厚谦恭,把群臣糊弄的还夸他们对太后恭顺。
呸!
都是狗屁!
今晚她就要夜闯皇宫,扒了这对伪善夫妇的皮,让满朝文武都看看他们是如何联手欺辱太后的!
哪知还没走出府,长公主的近卫就逮住了一个可疑之人,从后院就鬼鬼祟祟跟着他们,肯定有问题。
给长公主提灯笼照路的内侍抬高了灯笼,近卫也捏起了内鬼的下巴,长公主凑近一看,愣住了!
怎么会是她女儿身边伺候的大宫女莺语?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亲手养废了
莺语被反扣着双臂,跪在地上,下巴被捏的快要碎了,又疼又害怕,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长公主一看更觉得不对,不由沉声怒喝:
“你鬼鬼祟祟跟着我作甚?”
“奴婢,奴婢.......”莺语啜嗫着,不敢说。
长公主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说实话,一律当内奸处理,来人,拉下去——”
“殿下恕罪,奴婢说,奴婢全都说,郡主让奴婢过来看看情况.......”
莺语结结巴巴说完,长公主气的差点没仰过去。
她造了什么孽啊,竟然生了李宝珠这么个蠢货!
报复人的方式那么多,她却偏偏选了最蠢的那个,假传太后的口谕,让李嬷嬷联合司礼监把胡秀儿抓了关进冷宫。
若是抓住了也就罢了,了不起她这个长公主出面,跟皇后说几句好话。
不过是小孩淘气,抓都抓了,皇上和皇后也不能把宝珠怎么着。
反正宝珠只是想吓吓那个胡秀儿,又没打她杀她,至于被吓坏了吓傻了什么的,那是她自己不禁吓。
但是没抓住,还在御花园里大打出手,闹的人尽皆知。
这不是把现成的把柄硬往皇后手里送吗?
皇后虽说是太后的娘家侄女,她的亲表妹,但是跟太后和她一点也不亲近。
无论什么都听皇上的,连皇上都那么对她亲儿子了,她还是一心忠于皇上。
皇上不是太后的亲儿子,自然跟太后不是一条心,一直都想从太后手中夺回后宫大权。
她们用了很多法子,才保住了最重要的司礼监。
司礼监掌督理皇城内一切礼仪、刑名及管理当差、听事各役。
只要司礼监还在太后手里,皇后就算再折腾,后宫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结果,就因为宝珠的任性妄为,让皇后逮住了机会,打着保护太后清理内奸的名号,把司礼监的掌印都给收走了。
等皇后在后宫再清理几遍内奸,她们在后宫的人手都得被清理没了。
没了后宫的支持,就剩她一个人在前朝冲锋陷阵,周正那个不中用的臭老头还自尽了,她们接下来的路有多难,长公
主都不敢想。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宝珠为了儿女私情,想报复一个乡野村妇!
长公主实在难以接受,冲回后院找到李宝珠,当面质问她。
李宝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被长公主厉声呵斥,竟也发起脾气来了,梗着脖子嚷嚷:
“我不过就是想让李嬷嬷帮我教训一下胡秀儿,没想到她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不去骂她,反倒来骂我。
你知不知道外面人都是怎么笑话我的?
我竟连个乡野村妇都比不过,你不帮我想办法,还不许我自己想办法,你还是我娘吗?
你都不疼我了——”
“啪!”
长公主用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李宝珠即将开始的哭闹撒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