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两馒头 作品

第2008章 算学为母

“鲸卿。”

“你在城中是否惹上麻烦了?或者百草厅惹上麻烦了?”

“报纸上都有刻印了。”

“啧啧,这则消息对百草厅大加批评,言语百草厅的医者郎中医德有亏,诊脉开方都能吃死人。”

“都能将人治死。”

“……”

“哦,这里还有一条。”

“说是百草厅相连的制药工坊内,都是女子,还都是年岁不大的女子、妇人。”

“其中藏污纳垢很多,多有腌臜风流之事。”

“以至于京城坊地多有小民之家失序、混乱、破灭之事。”

“……”

“还说着有损圣人礼仪教化。”

“言语制药工坊的女子工钱太高,比男子还要高,有牝鸡司晨之举,大逆不道。”

“啧啧,听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的。”

“好像那些制药工坊里的人,的确都是女子。”

“工钱也的确不低。”

“……”

“我在瞧瞧其它的报纸。”

“昨儿百草厅出了那样的事情,我刚有下衙门,便是听路上的行人有提及。”

“今儿,又有这样的消息。”

“哦。”

“还真有。”

“说是百草厅欺负弱小,本是百草厅开方抓错药了,却诬陷良家妇人,还多有威胁。”

“还故意编出特异的病症,说什么吞金入腹的鬼话。”

“若然吞金入腹,人就直接死了,如何还能救回来?”

“啧啧,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我再瞧瞧还有没有其它的消息。”

“鲸卿,看样子,你是惹上强人了,若只是百草厅,不至于波及那么大!”

“是谁?胆子这么大?京城百草厅的底细……打听打听还是可以打听到了。”

“一般人有心无力。”

“这般有心有力的,估计非寻常人。”

“……”

“哦,又有一篇。”

“我瞧瞧……,嗯,虽没有提及鲸卿你的名讳字号,却有小神医的称呼。”

“言语有些人明明举业有成,明明入了仕途,还入了翰林院,却不一心一意为国朝大事谋略。”

“非要在下九流的行当小事劳心费力,着实有亏朝廷的器重。”

“尤其,还多有招摇撞骗之举。”

“扬言华佗医道,扬言活死人肉白骨,扬言得仙人扶顶,得赐造化玄机。”

“啧啧,这个消息,虽没有提及你的名讳,我觉说的就是你。”

“整个翰林院,也只有鲸卿你最合上面说的那些了。”

“……”

“……”

“鲸卿,京城之内,你得罪谁了?”

“说来听听?”

“……”

昨儿的事情,淳峰刚有下衙门,便是从街道上的许多人口中聊到那件事,稍稍一听,便知前因后果。

自己所知好像有些晚。

听消息,百草厅的那孩子已经救回来了。

是吞金入腹中毒了,是鲸卿和百草厅的另外医者一起出手,将那孩子救回来的。

将金块从那孩子的腹中取出。

华佗医道!

吞金入腹,还能救回来?

多有玄奇。

若非知晓鲸卿已经救治不知多少肠痈之人,自己还真不一定会相信,既然百草厅掌事所言,还有鲸卿参与。

自己还是相信居多的。

因为。

既然可以剖腹救治肠痈之人,那么,剖腹将金块从人的肚子中取出,有何做不到?

完全可以做到!

既然事情解决就好,后续之事,倒是没有关心。

现在!

一览小吏从藏书楼取来的报纸,稍稍一观,便是看到一些京城的各种杂文趣事。

其中多有引人注意的版面文章。

貌似也和鲸卿有关。

鲸卿!

自己说了那么多的消息,也说了那么多的话,鲸卿怎么没有半点回应?怎么回事?

放下手中报纸,淳峰自椅子上起身,走向不远处的桌案,鲸卿正在执笔书录着什么。

鲸卿这般的心神安宁的?

自己说了那么多的消息,鲸卿都无动于衷的?

这般心境修行?

淳峰……有些不相信。

毕竟,从昨儿百草厅的那件事来看,绝对有人对百草厅不怀好意,否则,一个小小的医馆之事,至于闹的京城上下沸沸扬扬?

从翰林院归于住所的漫长街道,多有人闲谈。

肯定有人故意施为。

鲸卿的才学聪慧比自己更甚,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鲸卿没理由想不到,就是,鲸卿无动于衷?

不准备应对?

“鲸卿,你这……写的是什么?”

“是算学?”

“好像不太像吧?”

“若说道佛符箓?又不太像!”

“上面的简略数字我倒是认识。”

“……”

“鲸卿,我刚才说的报纸消息,你就没有想说的?”

“我猜待会文清兄肯定会来,也肯定会有与我相似的问题!”

“……”

行至鲸卿身侧,硕大的脑袋探了探,便是看到鲸卿正在桌案执笔书写的内容。

下一刻,淳峰浓重的眉毛挑起。

鲸卿这写的什么?

自己怎么看不懂?

是算学吗?

鲸卿近月来多在编撰新的算学之书,上面的一些奇文异字自己就看不懂,现在……鲸卿在纸上书录的奇文异字好像更多了。

甚至于都没有几个字。

都是一个各种各样的线条、数字……,好像是在计算着什么?反正看不懂。

鲸卿这般闲情雅致的?

虽不明白鲸卿写的是什么,然……此刻能够感觉到鲸卿的心情,好像没有什么大碍。

别说愤怒了。

别说恼怒了。

别说生气了。

……

都没有!

这个……,鲸卿如此年岁,就这般心境的?泰山压顶,面不改色,若清风拂面?

如果鲸卿现在是三四十岁、四五十岁,有那般境界,完全可以理解,现在……不为所动?

人家都打上来了?

“算是算学,是一种比较特别的算学。”

“还好,勉强推演出来了。”

“忠岳兄若有兴趣,接下来也可一起探讨探讨!”

“……”

将手中云毫小笔落于笔架上,瞧着面前纸张上鬼画符一样的东西,秦钟舒缓一口气,还是满意的。

算学?

算学是百科之母,眼前的些许化学方程式推演……归类于算学,也没有什么。

觉淳峰还在瞧着那些东西,不由笑语。

“别,还是别了。”

“算学初阶之法,琢磨之,都令人头痛,鲸卿你写的这些东西,我一个都看不懂。”

“还是别了。”

“鲸卿!”

“我刚才所言报纸上的一些消息,你都看到了?”

“不准备有所为?”

“可知背后之人是谁?”

“……”

淳峰连连摆手,让自己学鲸卿写的这个东西?如果将来老了之后,或有闲情雅致。

现在。

还是不来。

自己现在还是不清闲的,事情还是不少的,单单鲸卿以前书录出来的算学之书,自己都没有吃透。

何况这些看上去都头昏眼花的东西。

嗯。

那些算学之事不是重点,自己要说什么来着?侧着脑袋想了想,踱步旁边走道,说着刚才之事。

“些许小事,不为大。”

“至于背后是谁?”

“暂时还不能完全确定,今儿应该会有消息传来。”

“不过,刚才听忠岳兄你所言报纸上的一份份消息,有些意思,难为那人有心了。”

“……”

淳峰的声音不为小,就算心神多半落于方程式的推演上,一言一语都有入耳。

都有所听。

也有所闻。

不错,一波接着一波,一浪接着一浪,这一次的谋略不弱,以自己对王德的了解,他应该还没有那个脑子。

有人帮忙?

是谁呢?

若可,则要好好的认识认识。

美人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