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开刘府,傅怀川回头看了看,这才抬脚上了马车。
铁牙也坐了进去,小声问傅怀川。
“主子,这次我们这么阴刘太师,就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定然会报复我们,要不要趁刘家被禁足,我们把他们……”铁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傅怀川摆了摆手:“不用,皇帝现在对刘府已经有了杀心,我们不必多此一举惹人怀疑,再说……”
他看向铁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谁说刘太师是冤枉的,修庙一事可不是空穴来风。”
铁牙闻言,惊讶的瞪大眼睛,不过想想他也觉得有道理,不然以刘太师这高傲的性子,要是凭空捏造的,他定然说什么也不会乖乖被禁足,会闹到皇帝面前要求彻查。
“这刘太师,属下以为他只是私底下买卖官职,捞一捞钱财,没想到还敢做出纵容手下修庙这么找死的事,老不死的,真该死!”
傅怀川闭上眼,没开口说话。
马车缓缓走了一会儿,他睁开眼。
“到哪了?”
铁牙掀开车窗看了看,看到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口,他疑惑的回头。
“刚到国公府门口,主子要进去吗?”
傅怀川抿着唇,深邃的眉骨微微皱起。
“走。”
铁牙点头,朝马夫喊了一声。
“走。”
马车缓缓离开,在雪地里留下一条长长的印记。
……
裴知之推开房门,冷风灌入,冷的她忍不住哆嗦。
荷花忙拿过狐裘披在她身上。
“夫人,这么冷的天就不要出去了吧。”
裴知之原本想出去找个作画高手,可看着雪越下越大,她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那我们改天再去吧,我自己先琢磨琢磨。”
荷花微笑着点头:“对吗,过几日再去,今日雪太大了。”
萧曼婷从走廊走过来,见裴知之皱着一张小脸,她嘴角勾起浅浅笑意。
“夫人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裴知之转头看到萧曼婷,想到什么她双眼亮了起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
“萧夫子可会作画?”
突然被她抓住手,萧曼婷愣了一瞬,垂眼看向她,脸上的笑容加深。
“会。”
裴知之欣喜的笑了起来,拉着她的手带到了书房,将她按着坐到了椅子上。
“萧夫子,我想要你帮我画些女子的衣服,我说你想象着画出来,可以吗?”
萧曼婷点头:“好,夫人说。”
“……”
一早上过去,画了好些出来。
裴知之拿起看了看,满意的点头,看向萧曼婷由衷赞叹道。
“夫子不只文学厉害,连作画都如此精巧好看,这次真要谢谢你。”
萧曼婷见她笑的开心,心里涌出一股满足感。
“主要是夫人厉害,能想象出这么多好看的衣服,这些要是做出来,国公府布行的生意定然会好起来。”
裴知之用力点头,又看了几张,她皱起眉头。
萧曼婷见她皱眉,起身走了过去。
“怎么了,可是哪里画的不好?”
裴知之拿着纸上上下下看了许久,抿了抿唇。
“女子的这些衣服画的都很好,可是男子的看起来怪怪的。”
荷花站在一旁,听裴知之这么说,笑呵呵开口道。
“萧夫子是女子,想来没怎么接触过男子,不知道男人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
萧曼婷咬了咬唇,重新坐了下去。
“夫人说,我再画一次。”
裴知之点头,又和萧曼婷比划着说了一遍。
结果还是没她想象的那么好,总感觉看起来怪怪的。
见她不满意,萧曼婷咬牙:“夫人,我们在试试。”
裴知摇头,看向萧曼婷笑了笑。
“不用,夫人已经帮了我很多了,那些女子的衣服你画的很好,累了一早上了,一会儿一起吃饭吧。”
萧曼婷缓缓垂下眼,看着自己手里的画,缓缓收紧。
“嗯,只要夫人不嫌弃。”
“我怎么会嫌弃。”
她走过去拉住萧曼婷的手:“走吧,一起吃饭。”
看向她拉着自己的手,萧曼婷嘴角扬起笑。
荷花挠了挠头,她怎么感觉萧夫子看夫人的眼神有些奇奇怪怪的。
“……”
吃完饭,雪也停了,裴知之带着荷花走到后花园。
老太君喜欢花,这里哪怕是冬季,还是有好些花开着,但更多的是被雪覆盖住了。
看着眼前的美景,裴知之朝荷花吩咐道。
“你回去把笔墨纸都拿过来,我在这里作画,可能想想就想出来该怎么画了。”
荷花搓了搓手:“夫人,可是这儿很冷。”
裴知之挑眉一笑:“温饱思婬欲,在这里作画正好精神精神。”
荷花听裴知之竟然说出“温饱思婬欲”,朝她竖起大拇指。
“夫人好厉害,都会作诗了,我现在就去。”
看着荷花跑开,裴知之弯腰,伸手拨弄了下花瓣上的雪,露出大片嫣红的花。
魏恒走到后花园,远远看到有个身影站在花海中,正弯着腰不知道说什么,那身影不用想便知道是谁。
他整理了下身上的官袍,朝着那人影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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