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傅怀川手里化为飞灰的信条,铁牙皱眉。
“事情好像对主子不利。”
傅怀川不以为意的拿出手帕擦拭着手,眼皮都未抬一下。
“皇帝要恢复傅怀阳的太子之位。”
铁牙闻言气愤的咬牙:“就那个草包也配做太子,他不过是仗着有个位份高贵的母妃,论学识能力,哪一样比的上主子。”
傅怀川脸上神情淡漠,拿起桌上冒着热气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不仅有德妃在身后帮衬着,还是刘太师等一众世家,不是轻易能推倒的。”
傅怀阳若不是有身后这些人,早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铁牙抿了抿唇:“可若是这样的话,主子就不能把他扳倒了,只要有他在,圣上就不会立主子为太子。”
傅怀川轻笑,看向铁牙,眼底带着不屑。
“太子这个位置,本王不稀罕。”
铁牙:“可要名正言顺的登上那个位置,必须要圣上肯定,属下是担心哪怕主子坐上那个位置,也会被人唾弃名不正言不顺。”
傅怀川挑眉:“那便把说这话的人杀了,杀了就不会有这些声音。”
听着主子轻而易举说出这些话,铁牙早已习以为常。
世人都说淮安王平易近人,温润谦虚,但只有他们知道,淮安王背地里手段阴狠毒辣,杀伐果断,凡是敢拦着他的人,不是被贬就是抄家,杀人丝毫不会心慈手软。
“暂时先让傅怀阳得意一段时间,毕竟下一次可没人能帮他。”
铁牙微微颔首:“是。”
傅怀川撑着脑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桌面,似无意般问道。
“无痕呢,他这几日去了哪?”
说起无痕,铁牙嘴角抽了抽。
“还能去哪,每日去监视着裴知之,已是好多日子不曾见到他了。”
傅怀川垂下眼,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倒是积极。”
铁牙点头,他也觉得无痕很积极,日日去守着,像是生怕被人抢了似的,他也不想想,守再多人也不是他的。
……
清风苑
裴知之回去后就拿出了国公府布铺的账本,仔细看了许久。
萧曼婷坐在一旁,见她看到认真,轻声开口道。
“夫人已坐了一日,可是有什么烦恼?”
裴知之将账本放下,深深呼了口气。
“今日我去看了一品阁,那里的衣服确实做的挺好,绣的花纹也都是如此妇人喜欢的。”
“我在想,要想将国公府的布铺做好,得做出特色,绣出更好看的花纹来,才跟的上一品阁,不然在这里下去,布铺可能要开不下去了。”
萧曼婷轻笑:“国公府又不止一个布铺,其它产业遍布整个金都,庄子更是数不胜数,夫人只要管好家,不出差错就行,又何必花这个心思。”
裴知之闻言,摇摇头。
“不行,老太君将事情交给我,我就想将它尽力做好,若我做好了,想来老太君也会更喜欢我一点,阿挣就不用这么为难了。”
说着,她拿起账本,脸上带着笑,看向萧曼婷。
“而且这个我有预感,我肯定能做好。”
见她这么努力,萧曼婷张了张嘴,最后也不再说什么。
她看着裴知之,眼底满是欣慰。
“那夫人有什么不懂,便来问我。”
裴知之抬起头,笑的眉眼弯弯。
“嗯嗯。”
见她笑意盈盈的,好看的一双杏眼都弯成了月牙,萧曼婷一时看愣了。
魏挣回来,见萧曼婷一直盯着裴知之看,他微微蹙了蹙眉,轻咳一声。
听到门口传来声音,萧曼婷收回了目光。
裴知之抬起头,见是魏挣回来了,脸上的笑容加深。
魏挣朝萧曼婷道:“萧夫子先去休息吧,夜已经深了。”
萧曼婷起身,看向裴知之,朝她点了点,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她微微侧过脑袋,瞥了魏挣一眼,抬脚离开。
萧曼婷出去后,魏挣就来到裴知之身边,将她抱了起来,坐到自己腿上。
只要这男人回来,裴知之几乎都是在他怀里,如今早已经习惯。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裴知之将账本摊开:“阿挣,我想试试将咱们家布铺的生意做起来。”
魏挣知道国公府的布铺收盈不好,但听裴知之说的这么认真,他点了点头。
“你要想做的话就去做,没人敢阻拦你。”
裴知之转头看着他:“可是我要做的不好,或是直接把布铺弄倒了怎么办?你会不会怪我?”
听她说的语气可怜,魏挣捏住她下巴,在她唇上亲了亲。
“无碍,哪怕倒了也没事,国公府不差这一个布行。”
听男人说的这么豪横,裴知之轻哼。
“那阿挣的意思就是说我成不成都无所谓喽?”
魏挣轻笑,伸手捏了捏她脸颊。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还如此问我。”
裴知之努了努嘴,又将目光落到账本上。
“那明日我就去看看,看看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再回来想办法如何把它盘活了。”
“盘活?”
魏挣笑出声:“好好好,把它盘活了。”
“你笑什么,不许笑,我说的这么认真,你不许笑。”
“好好好,我不笑。”
“……”
萧曼婷站在外面,听着屋里传来的欢声笑语,缓缓收紧拳头。
……
翌日
荷花进来屋里,入眼看到裴知之这一身打扮,愣了一下。
只见裴知之穿着一件淡蓝色男装,长长的发丝被用发冠束起,露出一张精致绝美的脸蛋。
见荷花进来,裴知之回头:“我要的披风拿来了吗?”
荷花犹豫的点了点头:“夫人要穿这样出去?”
裴知之拿过她手里的披风披在身上:“是啊。”
见荷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皱眉。
“怎么了,不好看吗?”
荷花摇头:“手铐,怎么可能不好看,夫人长的美,穿什么都好看,我只是觉得夫人穿这样出去,会不会不好。”
裴知之轻笑,抬手捏了捏她脸颊。
“哪里不好,我看穿这样挺好的,很方便,出来了也没人认出我,只要不说,谁知道我是国公府大夫人。”
荷花挠了挠头:“好像也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