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深深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老太婆我是老了,再也管不了你和恒儿了,你们也长大,不再需要祖母了,但祖母还是要告诉你。”
她看着魏挣,语气严肃。
“裴知之若真不适合做国公府主母的话,祖母会给你找一个与你相匹配的姑娘来管理国公府,现在事先跟你说好,可别到时候想不通。”
在老太君看来,裴知之只适合做一个宠妾,国公府主母她是当不起的,如今给她机会,也只是想叫他们看看,自己是给过她机会的,是她自己没用,怪不了她。
……
景阳宫
若雪懒懒躺在贵妃椅上,脸上没什么生气。
阿奴端着药走了过去,见她安静的躺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张了张嘴,小心开口道。
“娘娘,你喝点吧,不然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若雪看了眼她手里的药,冷冷笑了起来。
“这孩子我本就不想要,没了最好。”
阿奴无奈,也不再多说孩子的事情。
“哪怕不是为了孩子,公主也要为了自己的身子考虑。”
若雪没说话,静静的躺着。
阿奴还想说什么,注意到有人走进来,她闭了嘴,转头看去,见是皇帝来了,她悄悄和若雪说了一声。
“娘娘,圣上来了。”
若雪转头,看到皇帝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紧不慢的起身要行礼。
皇帝走过去扶住她,将她按了下去。
“你身子不舒服,不用多礼。”
若雪也不客气,重新坐了回去。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人都退下。
他看向若雪的肚子:“可又怎么样,肚子疼不疼?”
听到皇帝关心的话,若雪忍不住暗暗冷笑。
她肚子疼晕厥过去这么大消息,她不相信没有传到皇帝耳朵里,可他如今才来关心自己,想来是知道裴知之出宫了,等不到人才来的,这些男人当真没一个好东西,都叫她恶心。
“臣妾已经没事了,多谢圣上关心。”
皇帝点头,目光在屋里打量了一圈。
“她人什么时候离开的?”
知道皇帝问的人是裴知之,若雪假装无奈的叹了口气。
“昨夜喝醉后,她就嚷嚷着离开了,臣妾看她罪的厉害,也不敢多管,小之看着挺单纯的,但醉起来竟然会那样,臣妾要是知道了,也不叫她喝酒了。”
皇帝抿唇,目光幽幽的看着远处,没说话。
见他如此,若雪继续道:“听说今天一早大将军便去了朝阳宫质问圣上,臣妾多嘴,这大将军的胆子可真不是一般大,竟然敢到大殿上胡闹,他是觉得圣上仁慈不会责怪他,还是觉得就自己有军功,手握重兵,圣上不会把他怎么样。”
这些话听在任何一个帝王耳朵里都是会不高兴的,更别说想着皇帝心里还惦记着裴知之。
若雪知道帝王之道,也了解眼前男的的残忍和恶心,故意说出来的。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皇帝不悦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见皇帝脸色有些难看,若雪忙开口认错。
“圣上恕罪,臣妾一向心直口快,突然就说出来,圣上不要生气。”
皇帝看了她一眼,无奈的站起身甩了甩衣袖。
“罢了,往后不要说便是,大将军为大周守卫边境,镇压叛乱有功,往后切不可如此议论。”
若雪暗暗翻了个白眼,嘴上道:“是。”
皇帝又说了几句话,见若雪没什么表情,最后只是交代她好好调养,就起身离开了。
皇帝走后,阿奴走了进去,见若雪冷着一张脸,她上前一步。
“娘娘。”
若雪抬起头,看着大门发呆。
“娘娘怎么了?”阿奴轻声问。
若雪愣愣的望着远方,突然笑了起来。
“你说,若国公府没了,魏恒会如何?”
阿奴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后笑了起来。
“没了国公府二公子这头衔,魏恒这纨绔子弟能厉害到哪里去,还不是别人一句话就能弄死的蚂蚁。”
若雪听完,冷冷笑了起来。
没错,她就是想要魏恒有这个结局,她这么痛苦,魏恒休想活的好好的。
……
是夜
层层纱帐下,浴池里,傅怀川正闭眼休息,感觉到有只柔软的小手在他肩头上抚摸,缓缓移到他胸口上,他猛的睁开眼,一把攥住女人的手,将人拉了过去。
“王爷~”
听到女人熟悉的声音,傅怀川转头看去。
待看清楚女人是谁,他眼底闪过疑惑。
女人身穿一件薄薄的纱衣,胸前的春光若隐若现,水珠沿着发丝滑落,消失在里面。
她青丝披散着,眉间一点红印,嫣红的唇瓣上扬,清澈的双眸里带着笑,看着他笑的一脸灵动好看。
“裴知之?”
傅怀川没想到裴知之会出现在这里,往外面看了看。
女人看着他,缓缓凑了过去,在他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吻。
傅怀川被吻的一愣,目光由疑惑转为了探究。
女人下了水,朝他贴了上去,柔软无骨的小手在他胸膛上轻轻划过。
“王爷不想要我吗?”
傅怀川皱眉,捏住她作乱的手。
女人脸上一直带着魅惑人的笑,偏偏这笑容里带着一抹纯真,这张精致的小脸,更是叫男人看到眼热。
感觉到男人身子的变化,女人甜甜的笑出了声。
“王爷,你要我吗?”
傅怀川静静看着女人半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深邃的凤眸里却涌出丝丝疯狂和热切。
他攥紧女人柔软的小手,拉进怀里,低头用力的吻了下去。
感受到男人的热切,女人娇俏的笑了一声,抱住男人的脖颈,仰头迎了上去。
浴池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就在两人吻的难舍难分时,傅怀川猛的睁开眼,带着水珠的健硕的胸膛起起伏伏,大口大口呼吸着。
看着浴池里空荡荡的,根本没什么女人,傅怀川恼怒的皱紧眉头。
他伸出手,感觉手上还有梦里女人淡淡的余温。
他抬手放在鼻尖下嗅了嗅,一双深邃阴鸷的凤眸里闪过浓浓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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