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忘了说,我的力气变大了,他日相逢,当较腕力,输者请客。】
苏知知折好信,塞进信封里,拿浆糊封好口。
她把信写好交给家里大人,等机会合适的时候会送去西北。
苏知知的正月初一到十五都过得很充实。
花二娘和虞大夫带着她满京城玩。
花二娘手头宽裕,请知知和虞大夫去京城里的茶馆、戏楼、食肆。
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知知是花二娘和虞大夫的孩子。
花二娘被人误认作知知娘亲的时候,只是笑。
虞大夫对孩子一事并不执着,花二娘倒是想要个孩子,最好是像知知这样的女儿。
但是虞大夫给花二娘把过很多次脉了,知道花二娘少时服毒伤身,眼下不适合生育,需要先调养三年,三年后便可有孕。
花二娘也不强求,那就先调养三年再说,吃吃玩玩,天天好心情。
正月十五,元宵节这日,大瑜素有赏花灯的习俗。
长安城连续三日夜不闭坊,百姓可四处赏灯。
花二娘豪气地说要请宅子里所有人一起去街上吃炸汤圆,还要给所有人买面具。
大家便一起出来看花灯,吃汤圆。
走到后面便三三两两散开在拥挤的人群中。
月圆,灯明。
四处挂起的花灯汇成星河铺满头顶。
在街市穿梭的行人好似星河中的游鱼一般。
苏知知左手牵着伍瑛娘,右手牵着郝仁。
她脸上戴着刚买的猛虎面具,伍瑛娘挑了了个猴王面具,而郝仁戴着青面獠牙的傩戏面具。
“小猛虎”抬头问:“爹,长安哪里的花灯最好看啊?“
温和的声音从青面獠牙下传出:“再往前面走就是霓裳画舫,每年都会做许多花灯,精致且别出心裁。”
“那我们快去!”
曲江池畔,霓裳画舫装点得如一条巨大的锦鲤一般,舫尾系七色绫罗,遇风则展如虹霓。
画舫有三层高,上面挂了数盏精致的花灯。
灯影摇曳,照得苏知知披风上的梅花影影绰绰开了一半。
“那个灯笼好看!”苏知知一眼就看中了个鱼龙转影灯。
那灯罩外刻了许多游弋的鱼影,花灯内设置了机关牵引灯罩,灯罩快速转动时,鱼影又化成连绵的波浪。
伍瑛娘见苏知知着实喜欢,正打算掏钱买,却听见老板娘道:
“一盏花灯五百两。”
伍瑛娘掏钱的手不动了。
花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五百两?她不如给秦老头一百两,让秦老头在岭南做十盏花灯。
苏知知也知道五百两太贵了,有钱也不能当傻子。
老板娘又笑道:“要么花十两银子来猜灯谜,若是能连着猜中十个,能任选花灯带走。”
言下之意,若不能连着猜中,十两银子片就打了水漂。
长安果然是销金窟。
伍瑛娘和苏知知听说猜谜后,却都瞬时眼睛放光地看郝仁。
郝仁咳嗽两声,掏出银子:“咳咳……可以试一试。”
可老板娘接了银子,继续道:
“今年的规矩改了,只能让孩子猜,大人可是猜不得的。”
郝仁:???
“我猜?”苏知知先是意外,然后就跃跃欲试道,“那就我来吧!”
画舫的小厮取来一个镀金的瓶子,让苏知知伸手抽灯谜。
“左看马靠它,右看它靠马,左右一起看,脚踩万里沙。打一字。”苏知知念出口。
下一瞬她就眉开眼笑:
“是驼!骆驼的驼。”
她去年在西北的时候就见过骆驼,可不就是脚踩万里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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