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完全做不到。
苏悦又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思呢?她踮起脚尖,微微仰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安慰道:“你别胡思乱想,我怎么会不要你?”
顾衍之反客为主,加深这个吻,手臂如铁箍般紧紧扣住苏悦的腰肢,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向自己。
一吻作罢,顾衍之伸出大拇指,轻轻擦了擦她泛着水光的唇瓣,突然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他没说,进屋拎了个包出来,拉着苏悦朝后山走去。
后山里是一大片药田,种了许多苏悦从未见过的药材。
“这些都是你师伯种的?”
“也不完全是,师伯有几个学生,这里算是他们的试验田。不过这些药材可都是纯天然的,品质比市面上那些要好得多。”
顾衍之拉着苏悦,沿着蜿蜒的田埂漫步而上,没一会,就来到一片幽静的林间。
他在附近找了一圈,寻到一棵手腕粗细、约莫七八米高的树。树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一些字迹。
苏悦走近细看,牌子上写着:【半枫荷:20xx年6月 顾衍之亲手植】
顾衍之看着眼前的树木,眸光有些欣慰,“这是我十多岁的时候种下的药材,已经十多年了。”
苏悦仰头看着那棵树,那叶片一半像枫叶,一半似荷叶,形态十分奇特。
顾衍之解释了这味药材的作用,随后从包里掏出两块巴掌大的许愿牌,将其中一块递给苏悦。
“苏悦,我们每年都来这里写一句话,然后把它挂在树上。等一年以后,我们再来看看对方写了什么,好不好?”
苏悦接过许愿牌,眼中有些跃跃欲试,这和时光胶囊有些像,还挺有意思的。
顾衍之把笔递给她,苏悦拿着笔,想了想,歪头看着他:“说好了一年再看,你会不会偷偷来看?”
顾衍之笑道:“不会,提前看就没意义了,一年以后我们再来,你也别偷看我的。”
“哼,我才不看。”
苏悦走到一旁,偷偷回头望去,只见顾衍之正垂首在许愿牌上,极为认真地写下几个字。
她笑着写下:【愿世界和平。】
写完后,她又悄悄抬眼,看到顾衍之将许愿牌放在手心,双手合十,轻轻抵在唇边,闭着眼睛,一脸虔诚的模样。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一下,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话:【我愿皆是顾衍之所愿。】
回头正好看到顾衍之将许愿牌抛到树梢上。
许愿牌挂在离地五六米的位置,随着风轻轻地摇动。
苏悦喊道:“你作弊啊,你抛那么高,明年我怎么看得到?”
顾衍之笑着回首:“你有我啊,明年我替你取下来,你的呢?要我帮你吗?”
“那不是被你看到啦?”苏悦说着,学着他的样子往上抛,可惜抛了几次,都挂不稳。
顾衍之走近,从身后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一扬,许愿牌便稳稳地挂在了树梢上,而且比他自己的那块挂得还要高一些。
“这下满意了吗?”
苏悦望着那随风轻摆的许愿牌,心中涌起一丝暖意,轻声回应:“满意了,希望我们的愿望都能实现。”
两人在山间待了一阵,便朝山下走。
一回到小院,就看到师伯正在晾晒药材,他看两人回来,朝顾衍之说道:“药方我已经开好了,你去配药吧,然后制成药丸,先吃一段时间看看。”
顾衍之应了一声,拉着苏悦一同进了药房。
苏悦看着他熟练地抓药,心中好奇,便趴在药台桌上问:“你为什么要放弃中医学西医?”
顾衍之一边忙活,一边回答:“哦,只是年少时觉得西医更加直观,能借助先进的仪器精准诊断病情,见效似乎也更快。那时候满心都是对现代医疗技术的向往,想着能在手术台上凭借精湛医术救人于危急,便毅然决然选择了西医。”
师伯正好端着药进来,投来淡淡的一瞥,朝苏悦说道:
“丫头,别听他瞎扯,其实他是因为背不得那些药理,被我揍了一顿,然后就产生了逆反心理,这才跑去学西医的。”
苏悦闻言,忍俊不禁,转头看向顾衍之,只见他无奈地耸肩,“苏悦,你自己挑一个理由相信吧。”
苏悦笑了笑,和师伯一起帮忙整理药材。
顾衍之配好药后,便开始着手炮制药丸。
苏悦忙了一阵,自觉到厨房准备了午饭。
师伯尝了几口饭菜,不禁夸赞起苏悦的手艺。可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提起:“我有一个孙子——”
顾衍之一听,立刻把碗放下,作势起身要去刨后院的药材。
苏悦眼疾手快,急忙拉住他,“师伯,谢谢您,不过我有顾衍之啦。”
哦,当然还有其他人.....
顾衍之这才坐下继续吃饭。
两人在这里待了一整天,第二天药丸便已晾干,顾衍之小心收好,和师伯告别后下了山。
苏悦坐在车上,看着车后逐渐远去的房屋,心中有些感慨。
“师伯一个人住在这里,不会觉得孤单吗?”
顾衍之轻叹:“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清静的生活,这里承载着他一生的回忆,也是他坚守的地方。我以前每年都会过来几次,他的学生也经常会来探望他。”
苏悦听后,没有再说话。只是忽然间,她想起了顾衍之那当了和尚的舅爷。
也许,他们都有着各自内心深处的执着与坚守,虽然选择了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却同样在追寻着属于自己内心的那份平静与满足。
两人回了京市,清明假期正好结束,还没等苏悦说要去程深的墓前祭拜,“初心”设计工作室便接到了一个设计项目。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设计项目,竟然和周静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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