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经典老片的剧情在我脑海中不断浮现,继而让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真奇怪,我明明是在催眠师的话音和不断旋转的电动陀螺发出的轻响中睡着的,若是真的需要有个锚点,也应该是陀螺才对吧?
我笃定这就是个梦,试图在梦里体会一把造物主的快乐,直接飞天遁地,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自己送到目的地去,但这个梦有它自己的逻辑,让我不得不按部就班,在这里过正常的生活。
不知道这里的流速跟现实是否一样,就像是正常梦境的话自然再好不过,但万一拥有同样的流速,对我来说就无异于是五雷轰顶的噩耗了。
这会儿心理咨询师和容云衍怕是正在为叫不醒我发愁吧。
我不出意外的从父母口中了解到了这个世界里的沈棠患病的原因,起初只是童年时代的心理阴影而已,但不知道具体是从哪一天开始,她开始不断梦魇,最终发展成了分不清梦和现实。
“你跟这位心理咨询师相处的一直很愉快,在私人时间里跟朋友是一样的,她曾经建议你采取催眠疗法,把过去的心理阴影给遗忘,原本是很奏效的,直到你成年之后才失去作用。”
又是催眠。
我面上不动声色,但从内心深处涌起的疑问已然快将我淹没,是觉得这个疗法出现的次数未免太多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先前的连环梦代表我对三年前那场事故的执念的话,这场过分真实的梦又代表什么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向父母追问当年那场意外的发生地点,得知在渔村,隐约得到了答案。
兜兜转转还是绕不开这个心理阴影。
我看着眼前的父母,哪怕明知道他们大概率是我执念的外化,也还是难以割舍的感到了难过,但就在我预备离开,去为探索这里的渔村做准备时,他们提起了一个在现实里不存在的人。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还是让小董跟你一起去吧,反正你们已经订婚了,就当是去散散心也好,那里虽然是个伤心地,但风景很好的。”
母亲提起小董时的语气是温和而信赖的,就连旁边的父亲也附和道:“是啊,有他这个未婚夫陪在你身边,我们做父母的多少能放心些。”
我万万没想到沈棠竟然会有未婚夫,对象还是个跟现实里存在的人对不上号的存在,想要问的更详细些,却又在开口前意识到了什么,等回到卧室里便按亮手机,仔细的翻看起通讯录。
这个世界里存在的一切就像是对现实的镜像化,我的通讯录里有何田田这个闺蜜,也有姚呈明这个在我未患病的情况下,只是直系学弟的朋友,但却没有刘队和陈得、黛西的存在。
这简直就像是因为我做出了不同选择而发展出的支线。
通讯录里没有小董这个人,唯一能沾上点边的备注是字母d。
我这时尚未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和认知已经在随着对梦境的深入变得模糊起来,直到按下拨号键,听见从对面传来的熟悉的声线也只是觉得在哪里听过。
“你总算想起给我打个电话了,怎么样?想好蜜月去哪里玩了么?我早就说过,就算你想环游世界,这次也一定依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他语气很宠溺,带着亲近人之间独有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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