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的具体日期已经定下来了,就连请柬也发的差不多了,在这种情况下,画廊本该是最担心发生意外的那一方。
可黛西一直很善解人意,这跟陈得对我的态度无关,单就是她的个人行为。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解释说:“也没有很忙,只是因为最近刚租了房子,需要操心的事有点多而已,节奏不知不觉就变快了。”
心里有事果然是藏不住的。
黛西似乎理解错了方向,她恍然大悟的关切道:“是因为你男朋友的事么?呃,或者说是前男友?”
我登时睁大了眼睛反问:“什么男朋友?”
这又是哪里来的谣言?
黛西见我反应这么大,意识到我完全不知道流传在这里的八卦,诚恳道:“抱歉,我也是无意间看到的,那天傍晚你男朋友来接你……”
她将一件我快要忘记的事娓娓道来,并且说成了截然不同的版本。
在画廊其他工作人员眼里,来这边接过我一次的容云衍已然成了跟我存在感情纠葛的对象,就连陈得也被卷到这个故事当中,成了试图追求我但却被残酷现实打击的失意人。
我勉强压住嘴角的抽动,艰难道:“误会了,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陈先生……并没有追求我的意思,他是我的直系学长,只是惜才又爱催进度而已,你们也知道,他特看重这次画展。”
黛西眸光中流露出“我懂”的意思,颔首道:“你放心,我们是不会再跟别人说的,更不会让陈先生知道,他这个人看起来随和,其实心眼比针尖大不了多少。”
我刚来画廊兼职时,她可不是这么评价陈得的。由此可见,员工对老板的夸奖大都是当不得真的,但八卦传播的速度这么快也绝非好事,我合理怀疑一段时间后,八卦会被传出新版本。
“我也这么觉得。”我压低声音,用共同语言拉近了跟黛西之间的距离,然后在抱怨过陈得的工作作风后话锋一转:“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千万别告诉旁人。”
黛西眼里放出亮光:“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那天来接我的人,他其实——”
我说到这里,故作犹豫的停顿了一瞬,等对上她期待好奇的目光才继续往下讲。
“好吧,他其实是我的哥哥,我们的家庭情况有点复杂,不同姓,也很少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连陈先生也不了解……”
我把沈棠和林小月的家庭情况杂糅起来,同黛西讲了个至少听着是天衣无缝的故事。
黛西在画廊工作这么久,难免会受到些许艺术上的熏陶,因此她比我所以为的感性的多,听的眼圈都红了,差点将泪水滴到沙拉里。
我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连忙在心底暗道一声糟糕,焦急的想起了弥补的法子。
可还不等我想出个法子来,黛西先开口抛出了一个惊雷:“你放心,我和那天下午看到你们的人都绝对不会乱说的,你以后也不用再让你哥哥悄悄藏着了,大大方方的跟他告别就可以……”
“等一下!”我怀疑是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迷茫道,“我那天跟他告别时,难道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么?”
当时的情况确实是有些混乱,可怎么说也不该跟鬼鬼祟祟沾边,毕竟那可是能让车主吃罚单的公共场合。
陈得雨刷底下压着的罚单也不知道解决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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