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得所在的医院距离画廊画廊相去甚远,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那里遭遇车祸,就连黛西也在去医院的路上忍不住疑惑道:“那片地方偏僻的很,他就算要去跟画商谈生意也不对啊。”
“他以往跟人谈生意都会去什么地方?”我无意间问了句,不是对此事感兴趣,而是容云衍一言不发,路上氛围太过尴尬,不得不想点活跃氛围的法子。
黛西认真想了一会儿说:“那倒是什么地方都有,从高尔夫球车到艺术馆、餐厅……各位交际场合就没有错过的,但中心医院附近好像没有这些,那边最有名的似乎是个墓园?”
车里的氛围变得诡异起来了。
外面的天色早就黑透了,打眼看去除了疾驰而过的车辆就是随着越来越偏僻的环境变得荒芜的景象,这实在不是个适合提起墓园之类场所的好时机。
我纵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在这种时候也不由自主的感到毛骨悚然。
陈得大晚上的跑到墓园附近做什么?总不能是因为他不愿卖画,又被容云衍逼迫太紧,所以打算去买块墓地咒死他吧?
解答我疑惑的人是容云衍,他平视着前方的路面说:“那里埋葬着我们的熟人。”
我一个激灵,忽然间明白了他口中的熟人指的是谁,短暂的沉默后决定揭过这一页:“还是见到他本人再说吧。”
那片墓园里葬着沈棠,这不能算是个公开秘密,但只要稍稍有心的人就能发现的了。
想来陈得是因为要卖掉沈棠遗作的事愧疚不已,所以才会选择去墓园看看她,只不过运气不好,竟然在路上遇到了车祸。
我们抵达医院没多久就见到了陈得,他除车祸外似乎还遭遇了抢劫,别说手机了,身上就连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之所以能被人认出来,完全是因为他有为画展奋力做宣传的缘故。
陈得相当看重这次画展,为此不惜放下他艺术家的身段,亲自在短视频网站上进行推广,附近认识他的人因此不断增加,其中就包括医院里的护士。
我听完这段堪称曲折的故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只问:“他什么时候能醒?有没有什么大碍?”
有些事非问他本人不可。
护士不置可否道:“他受了点外伤,最严重的是轻微脑震荡,然后肋骨有轻微的骨折,不过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之所以还没醒,大概跟脑震荡有关吧,医生交代要再观察一会儿。”
黛西得知自己没有换老板的风险,如释重负的去办了手续,留下我和容云衍面面相觑。
因为陈得被送到医院时身份不明的缘故,暂时被安排在了拥挤的六人间,此时病房里拥挤的只是勉强有个落脚的地方而已。
容云衍把唯一还空着的椅子推给我说:“坐下等会儿吧,我看黛西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我穿着长裙和坡跟鞋忙了大半天,小腿其实早就酸麻的快要站不住了,奈何陈得下落不明,不得不硬撑着一起奔波,这时松懈下来更觉得疲惫不堪,当即顾不上跟他多推诿的先坐下了。
容云衍的目光自然而然的从我身上避了开,直到我将裙摆整理好才又看过来问:“你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向他确认,或许找我打听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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