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陈得见我怔住,抬手示意我先不要说话,自顾自的陈述道:“口说无凭,我既然拿不出证据,就没指望你会相信我,但我跟车祸有关的记忆已经完全消失,能知道的全都是别人所说的。”

“你要是二话不说就信了,我才会反过来怀疑你是在糊弄我,所以我希望你能自己找到证据,到时候我大概率已经在法国了,不过你需要帮助的话,给黛西打个电话就好。”

他别说证据了,就连可靠的猜测都没有,这让我哑然失笑的问:“黛西没有建议你去精神科填表么?”

从病房里的布置来看,他显然尚未被当成是危险分子,仍旧拥有自由出入的权力。

陈得心平气和:“就是因为已经填过,所以我才能出院。那天上午,我其实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在发疯,只不过控制不了身体,而这一切的起因是容云衍对我说,他就是买下那些画的人。”

买下那些画的人分明是公司注册地在南美洲小国的神秘收藏家,我一直怀疑他是d先生,这时得知陈得将他跟容云衍联系在一起,惊的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大家听到有人指着外面的阴天说正在下暴雨,第一反应绝对会是反驳,但如果那个人指着的天气其实是艳阳高照呢?

没人会把这话当真,只会理所当然的当成是不好笑的玩笑。

我没有再向陈得询问任何跟证据有关的事,而是静默着坐了许久,直到黛西抱着花瓶回来,才恍惚的起身告辞。

陈得对容云衍深恶痛绝,从没有把他的举止往好处想过,可一码归一码,那些猜测全都有理有据,从未像今天一样,平白无故的泼脏水过去。

可如果说这是陈得编造出来的却又未免牵强,他从神情到语气全都真实极了,就算他提前在病房里打了三天的腹稿,也不见得能把故事编的这么天衣无缝。

最要紧的还是他已经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了。

我握着病房门的把手,在转身之际停下来说:“等你们到了法国,寄张明信片给我吧,祝你们一路顺风。”

两天后,陈得和黛西一起踏上了前往法国的行程,我并没有去送他们,而是主动去了容氏一趟,因为满打满算,容云衍已经有五天没露过面了。

负责接待工作的前台对我很熟悉,见我出现在一楼大堂里,直接就对我说:“林小姐,你是来找容总的吧?真不巧,他今天刚好没来公司,你不如先给他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我没有照做,而是反问道:“他只是今天没来么?”

前台被我问住,怔怔的想了一会儿说:“昨天上午似乎也没来。”

容云衍在容氏上下一干人等心目中的形象一度是经过不断变化的,在过去失踪的那三年里,他是大家一提起来就会扼腕叹息的流星。

本该拥有光辉美好前途的青年才俊在一场意外事故中下落不明,看在其他人的眼里其实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也差不了许多,于是大家提起他来纷纷会扼腕叹息,认为他英年早逝可惜。

直到容云衍带着他认定的救命恩人苏冉冉回来,并且让众人都体会了一把她的作天作地,类似的说法才彻底消停。

容氏是容家几代人的心血,管理层自然也大多是容叔叔和容阿姨的亲近人,他们很是看不惯苏冉冉的行为举止,为此痛心疾首的质问过他:“就算你要报恩,也没资格搭上你父母的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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