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被旁边的护士,急忙扶住,

“谁让你起来的?你还要去做内部检查!”

急诊科。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景钰扶着急诊科的门框干呕。

指甲深深抠进墙漆,在米色涂料上拖出痕迹。

护士要扶她去检查,却被她反手抓住腕子:

"他怎么样?他在哪儿?"

护士大声斥责她:

“你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消毒灯管在镜中折出七重幻影,景钰恍惚间觉得:

每个镜面,都映着李岩松垂落的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沾着机油与血。

"有一点点宫缩,要注意卧床休息。"

超声探头滑过小腹,景钰在仪器嗡鸣里听见幻听。

是李岩松改装婴儿床时的电钻声,混着他的轻笑声。

突然有温热的液体,漫过眼角,

一旁的医生惊呼道:

“你额头的伤口裂开了!现在需要马上包扎!”

景钰却像是没听到,挣扎着要起来。

"孕妇需要立即卧床!"

医生指着监护仪上飙升的血压。

景钰却拔掉电极片,染血的指甲陷进掌心:

"他在几楼手术室?"

腹部随着喘息起伏,裤腿下露出青紫的膝盖——

是车祸时,撞上储物箱的淤痕。

下一秒,消毒水味突然被,凛冽的冷空气劈开。

景钰还没抬起头,蓝色军装绶带的金线,已刺入眼帘。

“到底怎么回事?”

李岩霜的执勤徽章还挂着雾气,显然是从部队直接冲来的。

"说话啊!"

带着枪茧的手攥住景钰手腕,将她从长椅拽起。

李岩霜的军靴,碾过地上未干的血迹,在瓷砖拖出暗红弧线。

“为什么你坐在这里好好的?而我哥却变成那副模样!”

景钰的珍珠耳坠被扯落,弹跳着滚到地上,在Led冷光里泛着死寂的灰。

一旁的医生终于看不下去,开口制止道:

“这位同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请你注意场合,而且这位小姐也是患者,请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李岩霜却恍若未闻,冰冷的眼神,依然死死盯着景钰,几乎要将她的灵魂刺穿。

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给你当人肉气囊的时候……”

李岩霜猛地扯下军帽,帽檐上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

混着景钰额头上渗出的血腥气,在空气中爆开,令人窒息。

“你是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会发抖?”

“阿霜。”

一直在李岩霜身后沉默的李母,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景钰这才注意到她。

这位素日里总是端庄得体的妇人,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

盘扣错位了两颗,襟前还沾着儿子急救时喷溅的血迹。

暗红色的血渍,在她素雅的衣襟上,显得格外刺眼。

李母的双手微微颤抖,哀伤的面容下,一双眼睛通红,

“景小姐,”

李母低声开口,声音像是绷到极致的琴弦,随时可能断裂。

“我们查到,今天的事情……可能和你那位前夫有关。”

她颈侧的翡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折射出幽幽的青影。

景钰却如同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额头上还没凝结的伤口,因她的动作再次撕裂。

鲜血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滴落在她苍白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医生见状,急忙上前准备为她包扎,却被她抬手拦住。

“以前阿松和你在一起,我们并不反对……”

李母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如刀,割在景钰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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