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尧夹菜的动作一顿,将筷子放到了桌上,有种促膝长谈的架势,“我们是怨偶,她有喜欢的人。”
陆清萍点点头,“这样啊,分开也好,分开也好。”
她沉默了几秒,又问道,“你人这么好,肯定和现在的爱人很恩爱吧?”
话问出口,见他目光落在她脸上,陆清萍才觉得不妥,这种问题,对于只见过两面的人来说,是有点冒昧了。
她尴尬的打了个哈哈,“我就是好奇,如今见到你,还是觉得我姐挺没有眼光的。”
又觉得这话不妥,有些懊恼,显得好像故意套近乎似的。
她喝一口水,想补救,却听傅尧问道,“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陆清萍认真的想了想,“温和、稳重,没有架子,自律……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好的。”
傅尧忽然笑了,是陆清萍没有见过的那种笑。
他向来冷静沉着,即便是笑起来,都像是有几分保留,从未像现在这样,笑得从嗓子里冒出了声音,看起来,没有那么有距离感。
陆清萍不由得想,果然……梦境跟现实还是有差距的。
她摸摸鼻子,“有什么好笑的,是你让我说的……”
傅尧嗯了一声,“我是在想,我今年47岁,没想到稳重放在我身上居然算是一个优点。”
陆清萍的脸,瞬间红了。
你刚刚说这话的时候,代入的是他年轻时候,他那时候还年轻,就已经很稳重了,便脱口而出。
真的是,他现在的年龄,要是不稳重才是骂人吧。
嗯,和梦境相差也挺大的。
傅尧,原来是挺风趣的,没有那么冷淡,梦,只是梦。
她突然有些郁闷,就不想说话了,默默的搅和着杯子里的水。
“我没有再婚。”
“嗯?”
陆清萍疑惑了一下,才知道他在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这一瞬间,她心中雀跃了一下。
不是觉得有可能,只是自己心爱之物没有被人占据的愉悦感。
明知道不应该这么想,可就是忍不住。
她想知道得更多。
“其实你们的事情我听说了不少,之前我姐回家也闹过,听说,你们的关系不好,是因为你其实有心上人嘛。为什么没有再续前缘?”
这个人的名字可能不叫李双宜,因为梦里的东西,都有可能是她自己乱编的。
但是一定有这么一个人,陆清梅说过的,名字大差不差。
傅尧看了她一眼,耐心的解释道,“说来话长。我现在去处理点事,下次说给你听?”
陆清萍愣了愣,下次嘛?
还有下次!
梦里的事,真是她胡乱虚构的了。
两人不熟,算是都是单身,而他却预约见面,很难让她不多想。
总不能是看上了她了吧。
也是这些年做生意遇到的这样的中年男人都不少的。
她属于越长越好看的类型,即便是现在年龄大了,也只是不如年轻时那般青春靓丽,真要论起来女性魅力,绝对不输当年。
要不然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男人追她,甚至,陈利心心念念的,想和她发展关系,还能被她忽悠的团团转。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总觉得梦境里的滤镜破碎了。
也许傅尧,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她又有点不死心。
犹豫了一下,同意了,互相交换的联系方式,她就先走了。
回到家,她都在想这个事情,又觉得可能误会了,傅尧当初就是处级干部,过了这么多年,也不可能毫无寸进。
加上好的皮囊,强势的家庭背景,找个二十岁的小姑娘结婚都不难,不至于就非看上她了吧。
也许,有别的什么事情呢。
陈利要杀她,后续找她沟通,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随即,又想起来,陆清梅没有说过傅家具体的情况,更没有说过傅尧的职位。
都有可能是她梦里瞎扯的。
她对傅尧,还是很好奇的,像是一个陌生的故人,又发现这个人处处都跟想的不一样。
难得纠结上了。
纠结了好几天,可傅尧都没有给她打电话。
厂里的生意目前还算顺当,林可雯那边也是悄无声息的,陆清萍也没有刻意去接触她。
反正,她就觉得,林锦文干净不了,垮台是迟早的事情,林可雯本身没有什么能力,不过是依附着林锦文而已。
林锦文落了马,她什么都不是,没有什么太过关注的必要。
况且,她现在应该很忙,忙着抢她的生意吧,还是让她好好的发展,到时候告她。
她记挂着傅尧给她打电话的事,却一直都没有动静,当时说的下次,更像是随口说的。
她合上手机盖子,自嘲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女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一个男人居然还这么上心。
冷静,冷静……
那不过是一场梦。
人不能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然后吃饱了。
她心里烦,干脆就给林锦文的媳妇打了电话,只留了几个字,羊城,林锦文的情人,林可雯。
陈利被抓了,她找人打听了消息,那个小姑娘名义上确实是陈利的情人,陈利的老婆也没空管这些,正忙着打离婚官司分财产。
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小姑娘,被林可雯接走了。
地址和信息已经给了,林锦文的媳妇要不要来看看,她就不知道了。
应该是会闹起来的吧,出了名的占有欲强,而且娘家强势,大概不会允许这类事情发生。
她雇了林大哥盯着点,如果有进展和她说一声,这种热闹,她还是要看的。
如果不能亲眼看到林锦文倒霉,始终会很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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