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魏赫泽这辈子比我强,没想到他比我还惨,成了个傻子。哈哈哈……”
魏明觉得今天听到这个消息后,是他这十几年来,最高兴的一天。
“走,大年,我们爷们喝酒去。”
魏明不干活了,直接拉着大牛去下馆了,还邀请了几个朋友一起。
其中还有两个就是村里的。
村里人虽然都看不起魏明,觉得他媳妇作,他绿帽子高。
可时间久了,过去的事情不再提,面儿上装得跟朋友兄弟一样。
第一回,魏明大大方方的请客。
虽不是什么高档饭店,可魏明点的都是硬菜,还要了几瓶白酒。
酒壮人胆。
酒让人兴奋。
魏明喝得稍有点上头,就把自己这十几年来的憋屈都骂了出来。
还矛头直指魏赫泽。
如果不是魏赫泽,他魏明怎么可能混成这副模样。
他妈不会去坐牢,他爸不会瘫痪。
甚至文丽也不会被人轮。
说到文丽的时候,两个朋友还挡了下。
毕竟大牛在这里。
大牛黑着脸。
他妈被人轮的事情,他从小就知道。
那时候他经常被同学们堵在地里田里,同学们骂他妈是婊子,跟四个男人睡了。
大牛也因此经常逃课,差点小学都没法毕业,最后初中只混了一年就读不下去了。
他受不了骂。
因着这事,他也很恨二叔和二婶。
特别是他同学说,赵子诚现在考上了清华大学,赵子薇当上了电影明星。
二婶还给赵子诚和赵子薇在京市买了大房子。
二婶成了企业家,好多城市都有大商场,到时候赵子诚和赵子薇都有份。
可他只能是一个穷小子。
没文化,只能给人打苦工。
不过这十多年来,大牛受尽了欺负,这也让他学会了隐藏自己。
他可不会像爸爸妈妈和奶奶那样傻,有什么都放在面上露给别人看,给人抓住把柄。
魏明这顿酒喝醉了。
醉趴在桌上还在乐呵。
大牛把他爸扶到了工棚的宿舍睡觉,又回去村里找他妈。
文丽刚给公公魏光辉换了裤子,气得不行。
前些年是看在魏明不嫌弃她的份上,这才接手伺候公公的活。
可这些年来,她感觉自己都快累瘫了。
“大牛,你妈如果还这样熬几年,只怕瘫在床上的就是你妈我了。”文丽真是又累又气,坐下来直喘气,心里暗暗骂公公是个老不死的。
偏生魏明天天都要来陪他爸唠嗑,如果弄得不干净,有味道,还会被魏明说道。
她毕竟这个年纪了,又经历过被人轮的事情。
如果公公伺候不好,魏明指不定要把她扫地出门。
她可不像周知桐那么能干。
她觉得自己如果离开了魏明,肯定只有等死的份。
大牛干了一天的重活,也很累。
他没法安慰他妈。
他说起了二叔的事情,“妈,我二叔成弱智了。”
“哪个二叔?你哪来的二叔?”文丽一时没想起。
大牛知道,毕竟有十多年了。
他说:“就魏赫泽,现在叫解赫泽。”
文丽一听是赫泽,立马瞪大了眼睛:“魏赫泽他成弱智了?这是什么意?他不是当官了吗?怎么会是弱智?”
大牛把他同学说的事情又给他妈说了一遍。
文丽一听,跟魏明的反应一模一样。
高兴得跳起脚来,拍着大腿说:“魏赫泽,你也有这一天啊!我还以为我们就很惨了,没想到你比我们还惨,成了个弱智,以后就是个傻子。”
她高兴了一会,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想起了旁边的那栋二层楼房。
当年魏家的大院子一分为二,解赫泽分了一半去,周知桐拿钱给村长黄柄旺,让帮着盖成了个二层楼。
现在房子租给了几个大学生,一年下来租金可不少。
现在周知桐可是大老板,钱多得她自己都数不清。
现在村里的这栋二层楼,再加上周知桐在小河边的那栋,都租出去了,租金还都被周知桐捐给凤南村小学。
大牛都要成家的人了,现在家里都没有屋给他住。
周知桐在小河边的那栋楼房文丽不敢要,但魏家院子分出去的这栋,她太想要了。
好几回她都跟魏明说,让魏明去京市找魏赫泽,让魏赫泽不计前嫌,把这栋房子给大牛将来结婚用。
可魏明拉不下这个脸,打死都不肯去京市。
魏明认为魏赫泽恨透了他妈,肯定不会把这栋房子给大牛。
文丽觉得魏赫泽对大牛还是蛮好的,他指不定会看在大牛的面儿上,把房子给大牛。
再说魏赫泽那么有钱,这栋房子对他来说也不值什么。
可这房子对大牛来说,却是解决了大牛的终身大事。
“不行,大牛,我得你去京市一趟。”文丽突然说。
大牛看着他妈,有点意外:“妈,你带我去京市干嘛?”
文丽指着自家这两间破屋,再指着旁边那栋建了十几年,却看起来仍然很新的楼房说:“我去京市找你傻二叔,让他把这栋房子给你。”
大牛却皱着眉:“我二叔都傻了,他能把这房子给我吗?”
文丽笑了起来:“大牛,我看你也傻了。你二叔傻了,我跟他一说,他肯定就会把这房子给你。”
大牛一听,上心了,“行,妈,我们现在就走。”
话刚说出口,屋里传来一道咳嗽声。
魏光辉瘫了,可他耳朵没聋,文丽和大牛母子俩说话,他趴在窗户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当他听到文丽要带大牛去京市,就担心自己没有人伺候。
文丽一听这咳嗽声就知道公公的意思,她今天真是气够了,冲到公公门前就骂:“你个老不死的,你怎么不死?你孙子大牛二十岁了,到现在连个住的屋都没有,他以后怎么娶媳妇?”
大牛也觉得爷爷是家里的负累。
他每次回来都得跟臭烘烘的爷爷睡一个屋,闹得他都不敢回家住,天天住工棚。
可工棚也不好住,很多人一大间,乌烟瘴气的。
他已经忍他爷爷忍了很久了。
他怕臭,不想进屋,也冲着门大骂:“爷,你但凡能替我着想,你就该自我了断,别拖累我,拖累我妈。现在我妈要带我去京市找我二叔,旁边那栋房子,我还指望着二叔能给我以后结婚用。我跟我妈现在就动身去京市,你好自为之吧!”
他希望等他回来的时候,听到他爷去世的消息。
正好有邻居经过,把文丽和大牛的话都听了去。
邻居也不敢进魏家的院门,生怕沾染了这晦气,听了几句后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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