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人马立刻交汇战作一团。
刀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鲜血瞬间染红了楚王府前的地面。
刘琦手下的士兵虽然人数较少,但个个都被升官发财刺激的兴奋异常,一时间竟也抵住了叛军的攻势。
眼见守军负隅顽抗,魏延挥舞长刀如入无人之境,一路砍杀向前。
“走!”
霍笃看了一眼霍峻,低吼了一声,持刀冲了上去。
“兄长,保重”
霍峻咬了咬牙,低声自语了一句,趁着场面混乱脱身而去。
双方血战不休,鲜血流淌在楚王府的石板路上,溅在路边的花草之上。
喊杀不断,但是奈何敌众我寡,魏延又勇不可挡。
何况守军就被杀的溃散四逃,就连霍笃都被乱刀砍死在了混战之中。
魏延打马奔向刘琦,一刀磕飞刘琦手中长剑,旋即刀锋抵在对方的脖颈之上。
看着昔日楚王公子被自己长刀抵着,魏延心中稍稍感到一丝痛快。
原来出身卑微之人,不见得就不能将这高贵之人踩在脚下。
“要杀就杀!”
“休得辱我!”
刘琦身上鲜血淋漓,刚刚混战他也被砍了好几刀。
“哼!”
冷哼一声,魏延将其擒住,提着刘琦来到蒯良身边。
“启禀府君,王府守军已被击溃,刘琦被末将生擒。”
魏延拱了拱手,对着蒯良道。
“你很不错。”
蒯良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没想到军中还有这样一个人物。
刚刚的交战他都看在眼里,魏延作战勇猛,指挥得当,稍加培养必是一位良将。
“全赖府君提携。”
魏延心中大爽,连忙拱手笑道。
“呸!”
“一个不忠不义之人养的一条狗!”
“蒯良匹夫,你今日弑主,必将受万世唾骂!”
刘琦大声喝骂,牙齿上满是鲜血。
“哼!”
魏延有些恼怒,一脚踹在了刘琦的屁股上。
“呵呵哈哈哈!”
“单纯!”
“何谓忠义?”
“忠义是将一腔热血、满腹才华寄托给一代雄主。”
“刘表?”
“他配吗?”
“他若是听我的,少去干那些无用之事,岂会有今日之下场?”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什么都想要,什么又都得不到!”
“乱了本心,失了志向,他也配!”
“若无我等相佐,他坐得稳荆州嘛?”
蒯良怒极反笑,他有今日之祸,不也全赖刘表得意忘形?
前面有多顺利,后面就有多飘。
荆南打一点,益州动一下,江东也能惹一把,最后硬是把荆州搞得四面是敌。
他蒯良不恨,他弑主之后一生心血都将毁于一旦。
而他若不做,蒯家有可能就完了。
锵——
愤怒之下,蒯良一剑刺入刘琦的心窝。
忠诚一直都是一个很矛盾的词汇。
该怎么去评判一个人的忠诚与否,也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标准答案。
是唯有做到武侯那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才叫忠诚?
若真是如此,那于禁拼尽全力,戎马一生,兢兢业业,成为曹魏外姓武将第一人时,他难道就不忠诚吗?
最终被水淹七军后的无奈投降,他的错在何处?
忠诚无法用一个固定的标准去规定一个人。
就如同此时站在刘表榻前的蒯良,明明是政变的胜利者,却满脸复杂的看着昔日旧主不忍下手。
“景升啊,一转眼,你都老成这样了。”
“诶唉,原来我也有了华发。”
坐在榻上,蒯良看着昏迷中的刘表,忍不住感叹着,甚至还用长剑斩去了自己的一缕头发。
“我刚刚用这把剑杀了你的大儿子刘琦。”
“他年龄太大了,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