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飘飘的语气,故意吓唬林月莲。
撕票是不可能的。
他答应过筠筠,不干杀人放火的事。
况且之前杀人,那是过失。
他本心不坏。
但坐牢的这十年,在牢里遇到了不少穷凶极恶的狱友。
被他们潜移默化,余超凡虽然嘴上说自己不干犯法的事,但其实他的所作所为,就是在触犯法律。
虽说不会真的杀了林月莲,但肯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割断手指,或者划花她的脸,总之放掉她之前,肯定要为筠筠出一口恶气。
余超凡想着自己虽然绑架了人,但早就找好了退路。
所以这会儿他有恃无恐,一点都不害怕自己会伏法落网。
“你俩觉得,陆云峰会选谁?”余超凡眼睛发亮,心情非常好。
他的目光落在林月莲身上,死死盯着她看。
“陆太太,要是待会你老公不选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到了阴曹地府,变成厉鬼别找我,得找你丈夫。”
他故意拿话刺激林月莲,吓唬她。
这要是一般的女人,这会儿早就吓得瑟瑟发抖,梨花带雨地哭着求饶了。
可林月莲没有。
她一直在打量这几个绑匪的一举一动。
绑匪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没人在意宁夏。
好像他们根本不怕宁夏跑掉,只担心她跑掉一样。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儿,她又说不上来。
“宁总,你说陆总会选你吗?”逗完林月莲,余超凡转身又来逗宁夏。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能戏弄一下富婆,也是这辈子再难发生的事。
多有趣?多好玩?
宁夏听到这个问题,眼眸低垂,陷入沉思。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却不甘心,总想试一试,不到黄河不死心。
她在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试探。
如果炀深选了林月莲,那她真的会下定决心,不再去苦苦纠缠。
不过,想让她祝福炀深跟林月莲,那也是不可能的。
她只能做到退出,像三十年前那样逃避。
“阿莲,如果之后炀深选了我,你也不要伤心难过,我和他毕竟情分更早一点,更深一点,你和他不过区区几个月。”
宁夏的思绪拉扯回现实,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月莲。
林月莲扯了扯嘴角,说不了话,只能由得对方自言自语。
长夜漫漫,实在是无聊。
绑匪四人累了,两人找了个地方休息,另外两人则轮流放哨。
宁夏丝毫睡意都没有,整个人很精神。
林月莲困得眼皮打架,但却强忍着不让自己睡。
她得时刻保持清醒,身处这样的环境里,哪里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能给她先把嘴上的封条撕了吗?反正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算她大吼大叫也没人听得见。”宁夏看向余超凡,说道。
余超凡把玩着手里明晃晃的小刀,站起身:“行,她要敢叫,我就把她脸划烂!”
说完,走到林月莲面前,不客气地把她嘴上的封条扯掉。
林月莲皱着眉,在封条被扯掉的瞬间,张嘴大口呼了一口气。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她问道,这是目前她最想搞清楚的。
余超凡闻言,冷冷一笑:“你这不是蠢问题吗?我们怎么可能自爆家门,等着你事后给警cha提供信息抓我们啊?”
“你们还怕警cha?那就不怕陆总事后查你们吗?”
“查?”余超凡抬了抬眉:“我们肯定是做了充分的准备来的,等查到我们,哥几个早就逃到国外去了。”
“就是。”另外一名醒着的绑匪忍不住附和。
他们三个也买好了去东南亚的机票,到时候拿了赎金,去那边娶老婆安家。
“原来如此。”林月莲的心凉了一大截。
对方既然已经做好了出境的准备,那很大概率会真的撕票。
“那你们真是多此一举,陆总给了赎金,你们真打算放掉我们当中的一个?”林月莲又问。
余超凡冷笑:“放啊,为什么不放?钱都给了,那我肯定要信守承诺。”
“杀一个和杀两个没区别,杀两个斩草除根,到时候死无对证,不是更好?亦或者,两个都放了,反正你们都准备好了退路,逃去国外,也抓不到你们。要是你们只是求财,又何必再背负命案?”
“老女人挺冷静,挺聪明啊,拐弯抹角在这里劝老子把你俩都放了?”余超凡把玩着手里的小刀:“两个都放也不是不行,但那是另外的价格。”
“这女人太能说了,我怕她再扯,我都要改邪归正了!”
余超凡看向宁夏,用力扯下几张黑色胶带,不客气地贴到林月莲嘴上。
他真怕被林月莲忽悠,等会露出马脚。
为什么要玩二选一的游戏,那还不是因为金主想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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