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秀莲把家里的存折归在一起,算了一遍又一遍。
“你这都算几遍了,给小欣的聘礼不是定好了吗?”
邵振宁看媳妇这架势,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咱们给这些,会不会太少了点?”
俞秀莲把存折裹在手帕里,把心里的担心告诉丈夫。
“我虽然不知道鹤宴会给小欣多少嫁妆,但只看鹤眠当初结婚的时候,想必孟家给小欣的嫁妆不少,咱们聘礼要是太少,也不合适。”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孟家哪怕捐了大半家财,也是咱们家拍马都比不上的,咱们尽力就行,能给多少给多少。”
邵振宁用搪瓷缸给媳妇倒了杯热水。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我这不是怕孟家看不上吗?这都临门一脚了,万一在聘礼上闹掰了,这俩孩子就太可惜了。”
“不会的,”
邵振宁摇头失笑。
“孟家不是只看钱的人家,只要咱们诚意到了,鹤宴他们不会故意为难我们。”
俞秀莲心里乱糟糟的,只觉得和这个糟老头子说不通。
“不给你说了,我去找白大姐,和你说不通。”
她把手帕塞口袋里,站起身就要去周家。
“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邵振宁冲着过来的警卫员王华挥挥手,示意他不用跟着。
到了周家,家里只有周志堂和白淑珍夫妻俩。
“你们怎么来了?不得在家准备聘礼?”
看到邵振宁夫妻过来,周志堂打趣一句。
“其他的都好办,就是这礼金,我不知道该给多少,这不,来找你们拿个主意。”
两家知根知底,俞秀莲说话就没藏着掖着,直接大大方方的把存折掏出来。
“这两个存折,一个是我和振宁我们老两口的,一个是邵安这么多年的工资奖金,他都存起来了,这不,前段时间交给我,让我帮他准备聘礼。”
见俞秀莲把存折都递给自己,白淑珍也没见外,拿起两个存折翻看一下。
“呦,你们老两口还挺能存钱的。”
邵振宁他们的存折上,竟然有五万多。
“咱们国家福利待遇好,调了好几回的工资,退休之后,退休金也涨不少,我和振宁我们两个,吃住行基本上国家都给包了,哪有需要花钱的地方,存了一辈子的钱,可不都是给孩子们的。”
俞秀莲双手交叠,眉宇间带着些焦躁的情绪。
“这马上要去杏林下聘,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别的倒好说,就是这聘金,你说我们给多少合适?”
白淑珍和周志堂对视一眼。
“老姐姐,你们家庭桉以后也是要娶宁宁的,孟家那边会给多少嫁妆,我和振宁不清楚,你和周大哥,你们知道吗?”
听到俞秀莲问的话,白淑珍夫妻俩顿时沉默了。
“秀莲啊,如果你是想根据孟家的嫁妆来定聘金,那还是算了。”
鹤眠去世之前,还给京市送过他的财产单子,鹤眠的东西,以后全是宁宁的嫁妆,至于宁宁回到杏林之后,得到了哪些东西,他们虽然从来没问过,但他相信孟家人的人品,想必宁宁得到的东西,只多不少。
“孟家给闺女这么多嫁妆?”
俞秀莲见白淑珍这么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也正是因为明白,所以才更加发愁。
“这可咋办啊?我本来打算,我和振宁这些钱,分成五份,邵安他们兄妹三个一人一万,给宁宁留一万添妆,另外一万多,我们先留着,以后哪个孩子有难处,可以给他应应急,这孟家要是嫁妆给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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