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已成定局,五皇子就算抓了郑业又什么用,逼爹就范?不可能,他堂堂皇子,怎么可能会再要一个为拒绝他婚事儿不惜上吊自杀的女人,她也没那么大价值,让五皇子如此。
莫非只是为了出气?
她定定看着郑夫人,觉得比起五皇子,她爹一定更怕得罪四皇子才对。
“女儿只是一个闺阁姑娘,娘该去寻爹想办法,尽快把业儿救出来。”
看着郑月儿镇定自的神情,郑夫人一把将她推开,“你怎么这么冷血,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郑月儿蹙眉,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会找上自己,说明有事儿相求,“娘有什么事儿,不妨直说,如今李国公府的花轿已经到了门外,四皇子也随行,若是晚了时辰,恐爹不好交代。”
“你这个死丫头。”她拍打了郑月儿一下,以前这个女儿是最孝顺的,如今确是愈发不和她亲了。
“五皇子…就在咱们府上,他愿意放过你弟弟,但是有一个条件…”
郑夫人说着,往郑月儿手中塞了一包东西。
郑月儿浑身僵硬,如遭雷击。
“娘,你们是疯了吗?”
郑夫人连忙道,“你别误会,娘不是让你毒杀亲夫,而是…今日你和李国公成亲,四皇子在,四皇子妃一定也在,你寻个借口…”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郑月儿用力扔掉纸包,一脸震惊。
郑夫人立即将纸包捡了回来,重新往郑月儿手里塞,“这可是你弟弟的命啊,月儿,你就忍心看着你弟弟死吗!”
“那我呢,你就舍得让我去死!”她嘶吼道,转瞬又觉得自己很可笑,自从有了郑业,她什么时候在乎过自己的生死呢。
郑夫人用力握着她的手,就怕她再松开,“不会的,你嫁过去就是李国公的人了,不论你做了什么,他都会护着你的。”
“可你弟弟不一样,五皇子真会杀了他的,月儿啊,算娘求求你,娘给你跪下了还不成吗。”
郑夫人扯着郑月儿的手,双膝跪在地上,“你弟弟从小就没吃过苦,怎么能待在皇子府地牢呢,你和他才是世界上最亲的人啊,你是他的姐姐,保护他,为他付出不是应该的吗,你小时候也说过,会照顾弟弟一辈子的。”
郑月儿呆呆看着郑夫人,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好月儿,难不成你连你娘的死活都不管了吗,你三岁那年病重,是娘抱着你哄了一夜,还有你七岁那年,被柳姨娘陷害,也是娘拼死护着你,你还说要是有个弟弟,就不会再受人欺负了,你不看别的,就看在娘生你养你的恩上,救你弟弟这一回。”
郑月儿死死咬着唇。
郑夫人还在细数这些年为她的付出,将那些仅剩的好,都一一搬了出来,作为挟持她报恩的利器。
“你弟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你想清楚,我们可是你在这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
郑月儿回神,垂眸看着她,握了握手中得的纸包,耳边是院外的嘈杂和敲锣打鼓声,新郎已经来了。
她将郑夫人扶了起来。
郑夫人破涕为笑,“我就知道,我的月儿是最孝顺的,你也是娘的孩子,娘不会害你的,等事发,你就躲在女婿身后,让他护着你,他是四皇子的得力人,四皇子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郑月儿唇角勾起一抹讥嘲的笑,冷然又绝望。
“此次过后,你我母女之情,缘尽于此。”
郑夫人一怔,眼底浮上不满,不过终归是不曾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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