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月儿一瞧就不是一般人,很有可能是宦官夫人,她也不敢让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动手,只能不住的喊叫,希望她家的郎君可以听见,别被逮了正着。
楼下的骚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守在门口的小厮瞧见郑月儿上了楼,面色立即变了,慌忙敲门禀报,“国公爷,国公爷。”
雅间里,李怀言和一个蓝袍男子相对而坐,正在低声说话,不远处屏风后,一个姑娘坐在那里弹琴。
蓝袍男子蹙着眉,一脸的不自在,“李兄,下次议事儿,能不能选旁的地方。”
李怀言挑眉,“越是嘈杂的地方,谈正事儿才越是安全,赵兄你不懂,以后我多带你来几趟,你就能体会其中的妙处了。”
蓝袍男子扯扯唇角。
门外的敲门声突然传进来,李怀言眉头蹙起,有些不悦,“吵吵嚷嚷的干什么?”
小厮立即推门而入,很是慌张,“国公爷,夫人,夫人来了。”
瞧着还气势汹汹的。
“什么夫人?”李怀言愣了一下,流连烟花场所习惯的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已经娶妻的事情。
他偏头看向蓝袍男子,“你的夫人?”
“……”蓝袍男子摇头,“我尚不曾娶妻。”
“夫人,是国公夫人,”小厮两只手一起摆着,李怀言猛然想了起来,一跃而起,“艹,郑月儿?”
小厮僵硬的点了点头,而一旁的蓝袍男子已经迅速起身,“四皇子的吩咐,臣记下了。”
说完这句,他火速进了里间,藏了去。
二人会面,是绝对不能让旁人知晓的。
李怀言还懵着,雅间门就被推开,郑月儿走了进来。
老鸨也随后而至,瞧见屋中的情景和李怀言之后,立即猜到了郑月儿的身份,又手忙脚乱的退了出去。
郑月儿在屋中打量了一圈,便收回了视线,看向了台阶上的李怀言。
先是心虚,旋即他蹙紧了眉,心里很不痛快,起了一股无名火,“你怎么来了?”
“我…”郑月儿张了张嘴,眼泪就已经掉了下来。
她不是装的,而是面对李怀言的质问和不悦,控制不住的心酸难过。
“我在府中准备了你最爱吃的饭菜等你回来,却听说你来了醉云楼,我不信,便来了。”她望着他,眼中都是失望。
李怀言有种被倒打一耙的感觉,有些暴躁,可还是不自知的放低了声音,“我是有正事儿要谈。”
况且,就算他来寻欢问柳,不也是成婚前就说好的吗,她竟然还跑来了青楼抓他!!!
“可我们才新婚,你就如此对我吗。”
“……”李怀言险些要抓狂,这姑娘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他给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立即招呼着弹琴的姑娘离开。
“九儿,”李怀言突然开口,弹琴的姑娘立即顿住脚步,冲他福了福身,善解人意道,“国公爷放心,奴家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李怀言点点头,便让人离开了。
九儿?多么亲昵的称呼,郑月儿紧抿着唇。
没什么好在意的,他一直都是如此,成婚时她就知晓,以前是以前,以后是以后。
“郑月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李怀言生气了,很生气!
“你说过,会给我正室应有的尊荣和体面,是你不对在先,还如此凶我。”
郑月儿流着泪,说出的话气的李怀言脑壳直疼。
他当真是疯了,才会想要成亲,女人根本就不是一个讲理的动物,脑子里如此想着,他便也脱口而出。
郑月儿愣住,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絮,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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