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小太监嗓子里,再也没有说出口,张院判抱住他身子,一点点的往地上挪,尽量不发出丁点声音,额头上都是汗。
还有他预判了结果,早有准备。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五皇子?”御林军敲了敲门询问。
“没什么,五皇子正给灌药呢,你们离远些,任何人不许进来,”张院判捏着嗓子,发出了公鸭子一般的尖细声音。
“是。”那人影子快速离开,张院判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着实吓的不轻。
皇帝老眼含泪,颤颤巍巍的从床榻上爬起来,看着萧渊,“渊儿,你不该暴露的。”
他已经被折磨成这幅样子,就算被救出去,也没有脸面继续存活于世。
只是一碗哑药而已,那是他理应受的惩罚。
萧渊神色冷淡,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皇帝,也不言语。
他恨他,想要他死,但也只能袖手旁观,而做不到亲手害他。
“如今怎么办?”张院判说道,“这顶多能扛几个时辰不被发现,五皇子一直不露面,御林军一定会有所察觉的。”
他们也不能出去,否则五皇子也会立即被外面的宫人发现。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五皇子虽被擒住,可外面的御林军却是个大问题,他们已经替萧天办事儿,没有回头路了,说是绝对说不通的,他们只会救萧天,对他们出手。
而他和四皇子两个人,怎么对付的过来那么多御林军。
“把人拉走,藏柜子里。”萧渊吩咐张院判。
“……是。”张院判脸皱巴的有些苦,他一个太医,哪有那么大力气,可在这个屋里,除了他,好像确实没有旁人干。
张院判吭哧吭哧的往衣柜那拉,更怕撞上了什么东西被发觉,一脑门子都是汗。
萧渊则在窗棂旁站定,眯眼打量着院中来回巡视的御林军,这种程度的监视,想要脱身几乎是不可能的。
皇帝靠在软榻上,一双眸子几乎定在萧渊身上。
突然问道,“渊儿,那么多年你都等了,为何突然出手?”他认知中的老四,一直都是运筹帷幄的,没有兵马和绝对的胜券下,是不会如此冲动的。
萧渊敛眸朝后看了一眼,他知晓,皇帝问的是为何会推动萧天的谋反。
“安安怀孕了。”
他语气平静,甚至夹杂着丝丝的愉悦。
皇帝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狂喜,“你…有孩子了?”
“嗯。”萧渊淡淡点头。
皇帝紧紧拽着锦被,面上都是喜色,他萧家,后继有人了,“可让太医看了是男是女?”
萧渊自然知晓他的心思,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皇帝有些讪讪。
张院判终于将两个人都塞进了衣柜中,萧天头重重抵在柜子上,他眼皮子立时动了动,张院判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胡乱抄起一个东西,对着萧天的脑门就砸了下去。
人又一次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他担心二人会醒来,干脆盘腿坐在衣柜旁守着。
宫殿中很是安静,一时间只有三人的呼吸声。
皇帝精神紧绷了这么会儿,又因为有萧渊在而心安,控制不住的昏睡了过去。
直到傍晚时分。
萧天在屋中待的时间太久,终是让御林军统领起了疑,他扣了扣门,没有人回应,便打算硬闯。
萧渊手中握着一把软剑,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血雨腥风,可就在这时,一个官兵急匆匆的从殿外跑到了御林军统领身旁,“不好了,不好了,头,杀进来了,杀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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