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正在惋惜古代坐牢不能说“我要见我的律师”,就听见秦征这么一句话。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骂他还是该感激他。
这里是孩子该来的地方?!
秦征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骂肯定是不能骂的,感激还是要感激的。
“谢谢!不用。再等等。等到天亮若是还没有人来提审咱们,你再带我越狱也不迟。”
大不了真当个逃犯。
无论如何,她不能让糖糖和果果当孤儿。
秦征点头,他嘴上嫌弃的厉害,其实也是随遇而安的性子。
牢房环境差点儿,待个一两天倒也不妨事。
正打算回自己的牢房,又听见沈清棠开口:“要不,你还是出去一趟?”
秦征挑眉看沈清棠。
沈清棠没看秦征,正低头看着昏黄的火光下颜色斑驳的软草,愁道:“这个时辰,外头的夜市应当还没散。
要不你出去买两床被褥,顺便买点儿吃的喝的回来?”
不是她讲究,主要一想到这些草上发黑的颜色可能是其他的人的血,沈清棠就无法躺下去。
更别提里头还有跳蚤什么的。
秦征:“……”
“啧!”了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沈清棠什么。
这是大牢!
还买被褥?在大牢里安家吗?
秦征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到底没说出拒绝的话。
回到自己牢房里,鼓捣了下软草,铺的铺,盖的盖,选了个合适的角度修整了下软草。
让路过的人看起来就像有人在牢房一角在睡觉。
忙活完,转身出了牢门,又把锁锁好,大摇大摆往外走。
沈清棠正想提醒他这是大牢,就见到了拐角的秦征倏地收敛起来,轻手轻脚贴着墙角探头探脑。
她无奈一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很快秦征消失在沈清棠的视野中。
这里似乎是临时监区,除了她和秦征,并没有关押其他犯人。
整个监区也不大,关不了多少人。
秦征一走,牢房里霎时彻底安静了下来,偶尔能听见火星子炸裂的动静。
沈清棠抱着膝盖背靠着牢门上的铁栏杆,闭着眼睛梳理思路。
在牢里过了大半天,沈清棠已然冷静下来。
沈清棠是见过季十七他们的身手。既然春杏也是季字辈的,想必也不会太差。
纵使还没毕业,打几个捕快挺轻松吧?!
不管季宴时的人是保护她还是监视她,总归会保护好孩子。
只要糖糖和果果平安,其他对沈清棠来说就不是事。
既然孩子没事,沈清棠难免又开始想其他的。
想怎么完善经销商管理制度。
想要吃一堑长一智,要在身边这些能用的人里培养一个副手。
用现代说法是要找一个助理。
能独当一面的助理。
想黄玉频繁出入各大宴会、宴席,应当吸引了权贵们的好奇心。
想必接下来,大家会想看看黄玉的落脚处,会想着法子让黄玉宴请。
若真是这样,应当在哪儿设宴?
宴会要怎么布置?通过宴会能实现什么目的?
还想若是真出不了狱怎么办?
肯定不能一直留在牢狱里,势必得越狱。
连越狱后的一系列善后事宜沈清棠都想好了。
不过,今日那些捕快们说的清清楚楚是带他们来问话。
就算法制再不健全,也不至于真往牢里一关,就不闻不问了吧?
既然没用刑,就证明事情没那么严重。
沈清棠反复思量,觉得还是跟积木有关系。
想起积木,难免会想到那些阿拉伯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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