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苗翠农一开始的态度和表现就让人不喜,就算苗翠花是她亲姐姐也实在喜欢不起来。
苗翠花的话让苗翠农面色难看,目光看向思浓,“思浓,我不是这意思……”
“是不是这意思并不重要。”向思浓自然站在自己妈这边,“我妈说的对,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又算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值得我在这里,而非因为什么。”
沈周朝苗翠农微微颔首,而后上了车,向思浓三人则上了后头的一辆车子。
车子走远,苗翠农站在那儿却像被世界都抛弃了一样。
在她和沈周都不被接受的时候她尚且能够淡定,认为时间能化解一切矛盾,可这会儿她怀疑了。
她甚至觉得这辈子他们都不再有可能和解了。
只是她不明白,都是父母,就因为沈周病了,便能得到偏爱吗?
那如果是她病了呢?
难不成真的要她放弃向思浓?
苗翠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车子连影子都消失不见。
“苗总……”
“走吧。”
向来自信的声音变的迟疑。
去了医院,重新办理入住手续,向思浓笑着问沈周,“还跑吗?”
沈周无奈笑,“不跑了。”
“好好治疗吧。”
“好。”
像达成了某种协议一样,重新躺在这病床上,沈周的心境都有些不一样了。
有些……期待?
外面天色暗了下来,沈周做完检查后对向思浓道,“让熊助理带你们去吃晚饭吧?”
迎着他期待的目光,向思浓没有拒绝。
沈周脸上露出一个舒心的笑意来,老老实实躺在病床上,对熊助理交代,“就去华侨饭店吃,听说新来了几个首都有名的厨子,做的菜色一绝,让小向替我去尝尝。”
又对戚甜道,“你也一起去吧,最近辛苦你了。”
戚甜摇头,“我不去。”
“去吧。”
“不去。”
沈周大约知道戚甜的脾性,也不再劝了。
无奈笑道,“随你。”
向思浓感觉这两人兴许还真有可能,一个执拗,另一个似乎也没多拒绝。
四个人出来,病房留给沈周和戚甜。
下楼时苗翠花还跟向思浓蛐蛐,“那个戚甜看上沈周啥了。”
如果沈周身体康健,四十来岁也算风华正茂,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可如今的沈周跟个病弱的老头子有什么不同。
苗翠花不理解,向思浓却大约理解一点。
大约是从钦佩开始,再到爱慕,兴许戚甜爱上沈周的时候,沈周还是身强体壮的时候。
只是目睹所爱之人一步步走向衰老体弱,这心里大约也很不好受吧。
不过向思浓不愿八卦这个,只对苗翠花道,“爱情能够感天动地,大约是爱到深处,不在意这些了。”
苗翠花一副牙酸的模样,眼神怪异的看她,“你们文化人真是酸死个人。”
向思浓忍不住笑了起来,上车后,向思浓问她,“那您和我爸当年是怎么在一起的?”
“我们啊。”
苗翠花还真就认真去想了,“那时候还没建国呢,两个村子离的不远,村里有游击队,我俩都是游击队的,有时候打配合不就认识了,我觉得他这人傻乎乎的还成,他肯定就图我厉害能回去收拾他娘。”
向思浓哭笑不得,“我奶奶那时候很厉害?”
“那可不,家里好几个儿子,死的就剩你爸你和四叔,你奶奶不厉害能养大俩孩子啊。你奶奶对你爸要求很高,反正娘俩关系不怎么好。还是后来有了你,老太太年纪也大了,性子也慢慢的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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