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伶的话音刚落,周之雨之前本来比Ak还难压的唇角,瞬间便被压下了。
因为正如慕伶所说的那样,不知何时,荆丞出现在了展会外,现在正准备进屋。
但周之雨可不觉得荆丞是来找她的。
于是看着荆丞,她主动拉着慕伶退后了一步,远远指路:“吕念念在B展厅,不在这里,你直接拐弯去找她吧。”
毕竟吕念念可是荆丞放在心尖尖上的初恋。
荆丞之前好不容易才将人放在艺术展上,现在过来,只怕是想监督吕念念这段时间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而听着周之雨的话,荆丞的脸黑了一下,但脚步不停,下一刻,他已经直接来到了周之雨的面前。
“我不是来找吕念念的,我是来找你的。”
并且这次,荆丞为了防止周之雨再和上次那样找人将他轰出去,还给他一脚,他特地找霍修衍借了一堆保镖,把周之雨团队的工作人员都暂时先控制住了。
因为今天,他已经彻底决定和周之雨好好谈谈了。
不过说句实话,想谈谈,这也不是荆丞今天才决定的事情,其实之前,他就已经想找周之雨好好说说话。
但一方面,荆丞知道吕念念的事,他做的对不起周之雨,他心中愧疚,不知怎么面对周之雨;另一方面,周之雨上次在众目睽睽下踹他屁股,真的让他身为男人的尊严碎的稀巴烂,所以他也有些别扭,赌气不想和周之雨见面。
可就在前两天,霍修衍主动来到了他的办公室,直接将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随后还不等荆丞大惊失色地挣扎,霍修衍已经冷冰冰地开口。
“你要是真的不想和周之雨过下去了,那你就继续窝下去吧。”
“你哥荆开畅已经回国了,荆丞,你既然偷偷爱了周之雨十几年,那你就将你的心意完整直接地告诉她,不然这次如果周之雨被你哥勾走了,那你就真的成了比傅弘景还不如的超级大蠢货了!”
荆丞顿时僵在了原地。
因为霍修衍话中的信息量太大,他这次也难得忘了立刻反驳“他爱周之雨十几年”的话。
但实际上,霍修衍说的也确实没错。
结婚三年,看似一直和周之雨水火不容,针锋相对的荆丞,其实早从很久之前便已经爱上了周之雨。
那时,荆丞甚至还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水嫩嫩的男高中生,可是对于哥哥的朋友,那个名叫周之雨的姐姐,他却已经忍不住心生情愫。
毕竟,周之雨真的太有魅力了。
明明她只是比他大三岁,但她却生的妩媚娇艳,好像天生便有一种成熟女人的独特风韵,更不用说周之雨的性格也是明媚璀璨,爱玩爱笑。
荆丞粗手粗脚,动手能力也差,有一次他在家不小心弄砸了哥哥刚从国外好不容易买回来的艺术碗,就在他以为,这次他铁定逃不过哥哥的一顿胖揍时,周之雨却在他面前,用陶瓷粘合剂,直接便将摔成了五瓣的艺术碗修复了起来。
当时捧着碗,周之雨还点了点他涨红的脸颊,安慰地告诉他:没关系,哥哥那边她去帮他说。
可实际上,周之雨根本就不知道,荆丞当时脸上的热意不是因为闯祸的紧张,而是因为她香香的触碰。
但也是在那一天,荆丞发现了周之雨是哥哥荆开畅的女朋友。
因为看着修补重合,却还是难免有裂缝痕迹的艺术碗,荆丞印象中一定会忍不住有些不悦的荆开畅,竟然看着周之雨笑眯眯的脸,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还无奈地揽住了她的肩,将她摁在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
而周之雨也没有推开荆开畅,更是对他的接触没有任何的不喜欢,还反手亲昵地挠荆开畅的痒痒,两个人闹成了一团。
当时,荆丞一直无法退热的脸,瞬间便成了惨白。
但为了防止自己误会了两人的关系,荆丞后来还是旁敲侧击,去问过荆开畅,周之雨是他的什么人。
荆开畅当时的回答,荆丞现在也记得;“之雨是我的女朋友,阿丞,再过不久,之雨就是你的嫂子了。”
因为荆周两家有婚约,荆开畅和周之雨年纪相仿,又互有感情,自然很快便能水到渠成的结婚。
于是,荆丞一颗情窦初开,炙热不已的心,瞬间便凉了下来。
毕竟,荆丞可以去喜欢周之雨,但周之雨和自己的亲哥哥已经两情相悦,那他还怎么做到继续去卑劣无耻地喜欢?
可惜,很多时候,感情都不是人可以轻易控制的。
尽管荆丞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每次当周之雨又来了荆家时,他还是忍不住悄悄去看她,或是待在她身边的地方。
没想到有一天,荆开畅主动找了他,委婉表示:“阿丞,之雨对你这样的行为有些困扰。你还年轻,或许你可以去好好找找属于自己的爱情。”
于是第二天,荆丞便有了一个女朋友,名叫吕念念。
她是班里的贫困生,因为家境不好,也有心脏病,所以总是被人欺负。
荆丞保护她,出钱帮她治病渡过难关,只是交换的条件便是请她做他的假女友。
毕竟他有了“女朋友”,想必周之雨也不会觉得他的存在,让她困扰了。
果不其然,有了吕念念后,周之雨和他的接触便正常了许多,只是没了那么多嘻嘻哈哈。
本来,荆丞以为自己的这辈子就是这样了,但他没想到的是,荆开畅重伤残疾,两家婚约落在了他这个次子和周之雨的身上。
没人能知道,当得知这件事时,荆丞虽然心疼哥哥,可却仍然没良心地有不能控制的喜悦。
不过,荆丞也知道周之雨喜欢的是荆开畅,和他只是为了利益结合,所以他总是用桀骜不羁的外表掩饰自己,也倔强嘴硬地不肯承认自己的喜欢。
但在霍修衍的呵斥下,荆丞觉得。
哪怕周之雨会困扰,可他或许,真的应该将心中的一切说给她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