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沉默着走出别墅,备车。
楚关山和林悦如满面焦灼,就要跟着去。
楚绵伸手将二老拦下,“爸妈,你们在家等消息,那边情况不明,你们去了恐怕会遇到危险,几个哥哥都在,不会有事的。”
楚羡在电话里命人直接去贫民窟等着。
打完电话回来,也劝慰:“对,你们二老待在家,等我们消息。”
楚绵知道父母担心,但那贫民窟的危险程度她都无法估计。
父母上了年纪,万一有个磕碰,她更要分心。
老夫妻对望一眼,也知道这时候跟着去是给孩子们添麻烦。
陶梦将公婆拉了回来,“爸妈,你们别着急,我们在家等吧。”
好说歹说,总算安抚住了二老。
“嗯,绵绵,你们要小心,”
说着,林悦如看向楚羡,厉声命令:“老三,给我保护好你妹妹,要是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楚羡点头,拉着楚绵大步走出楚家。
楚霖心急如焚,坐上车就‘轰’一声冲了出去。
楚渊启动了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跑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他示意楚璟上车。
楚璟抱着电脑,弯腰进了副驾驶。
目光冷凝的盯着电脑屏幕,显然是在进行黑客追踪。
楚羡和楚绵也分别启动各自的豪车。
几辆豪车在夜色中汇成一股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地朝着京城的阴暗角落疾驰而去。
车灯如同利剑,划破夜幕,也撕裂着笼罩在楚家人心头的阴霾。
最前方的豪车内,气氛非常凝重。
楚霖紧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脑海中不断闪现柳芳芳温柔的笑靥。
他无法想象,自己善良温婉的妻子,此刻正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他只想更快,再更快一些。
楚璟在后方的跑车副驾驶座上,“定位没变,大嫂还在那个诊所。”
闻言,楚渊继续踩油门,但还是无法超越前方大哥的车辆。
车队一路狂飙,终于抵达贫民窟外围。
几十个保镖已经就位。
乌泱泱一群人堵在外围路口处,其场面堪比军队出击。
与京城市中心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
这里破败、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道路狭窄而泥泞,豪车开进去显得格格不入,仿佛闯入了另一个世界。
直到车子完全卡住了,几人纷纷下车。
兄妹几人走到前方楚霖的身侧。
楚羡看着眼前如同迷宫般的巷弄,皱眉道:“这鬼地方…怎么跟迷宫似的?”
楚绵快速扫视四周,凭借惊人的记忆力,辨认着方向:“往东,再往里走大概五百米,注意隐蔽,这里地形复杂。”
楚霖率先往里走,眼神锐利如鹰隼,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楚羡紧随其后。
三十名黑衣保镖也迅速跟上,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形成一道保护屏障。
楚渊和楚璟也默契地跟上。
兄妹几人,目标明确,直奔诊所的方向而去。
诊所隐藏在一栋破旧民房的二楼,没有任何招牌,只有昏暗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如同鬼火般摇曳。
楚霖示意保镖们守住楼下,自己则带着楚绵和弟弟们悄悄摸上楼。
楼道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楚霖的心越发往下沉。
他预感,他们来晚了。
二楼走廊尽头,十多个黑衣人在此驻守。
见到如此阵仗,兄妹几人心头一沉。
看来大嫂的失踪,果真不简单!
黑衣人看到几个身着不凡的男女径直走来,怒斥:“干什么的!”
“要你们狗命的!”
楚霖暴呵一声,几大步冲上去,飞起一脚直接将第一个冲出来的黑衣人踹飞。
黑衣人‘砰’的一声砸在墙上,又落在灰尘扑扑的地上。
楚霖这一脚凝聚了所有的愤恨,力道可想而知,重于泰山!
那黑衣人连反应都不及,头一歪直接痛晕过去。
其他十多个黑衣人面色惊变,霎时间,一拥而上。
楚羡见状,脸色骤然一沉,下意识将楚绵拉到身后。
“妹妹!你跟在我后边儿!”
楚绵本来拳头都攥紧了。
听到这话,她愣了一下。
身侧双拳渐渐松开。
走廊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破旧的白炽灯。
因线路接触不良,灯光一闪一闪的。
楚绵抿唇跟着三哥楚羡的后面,目光沉静的看着几个哥哥和十多个黑衣人打作一团。
大哥拳拳到肉,双目猩红,极度愤怒。
四哥楚渊动作迅速敏捷,身手不凡。
连体质不是很好的五哥,都能在三个黑衣人的包围下,巧妙躲过每一次攻击。
在楚璟牵制对手的时候,三哥看准机会一脚踢飞一个。
两人配合得非常默契。
楚绵跟在后方,看着这群黑衣人一个个的打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心里毫无波澜。
她眼尖的注意到,地上有个黑衣人目露凶光,鬼鬼祟祟的从短靴中摸出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攥紧匕首猛地刺向身前的楚羡。
楚羡正在和一个黑衣人纠缠,对暗处的危险毫无察觉。
楚绵眸子暗了暗,一个大跨步过去,小白鞋精准的踩在地上那黑衣人的手腕处。
“啊!”
黑衣人痛红了眼,手中匕首应声掉落。
趁着哥哥们不注意,楚绵又是一脚踹在那人喉咙——
黑衣人双目圆睁,喉头的剧痛让他连喊都喊不出来,脑袋一歪,晕了。
恰在此时,最后一个黑衣人也被大哥一拳砸晕。
走廊里安静下来。
几个哥哥第一时间回头看妹妹。
只见楚绵双手抱臂,乖乖的抿着嘴巴站在最后。
楚璟走过来,上下看了看妹妹,见她身上衣衫齐整,才松口气。
四哥楚渊观察着妹妹的神情,担心她会害怕,柔声说:“妹妹别怕,没事了。”
“......嗯。”
楚霖身前,一扇破旧的木门紧闭着,门缝里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
是芳芳!
楚霖听出柳芳芳的哭声,他目色一沉,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一脚踹开木门!
“砰!”
木门顿时四分五裂。
房间里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让楚霖的怒火彻底爆发!
房间狭小而肮脏,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水味和血腥味。
简陋的手术台上,柳芳芳脸色惨白如纸,痛苦地蜷缩着身体,额头布满了冷汗,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正发出痛苦的伸吟。
她的手臂上扎着粗大的针头,连接着冰冷的医疗器械。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手中正拿着一个托盘,惊恐的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托盘里,放着几根试管。
试管里头有粘稠的混合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医生刚才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此刻吓得满脸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