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下车,对着车里的楚绵挥了挥手:“拜拜。”
走的时候姜槐明显的有些舍不得,但想到和父亲的约定,她没有犹豫,转身进了别墅。
看着姜槐走进大门的背影,楚绵发动车子离开。
车内,楚羡像是还在为刚才被敲诈的事愤愤不平。
楚绵却冷不丁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三哥。”
“嗯?”楚羡下意识应道。
“你跟姜槐,”楚绵顿了顿,透过后视镜观察着楚羡的表情,“什么时候的事?”
楚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他猛地坐直身体,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妹妹你别胡说啊!我和姜槐什么事儿都没有!”
那反应,激烈得有些过头。
楚绵挑了挑眉,“那这什么啊?”
她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后座的楚羡。
照片上,正是楚羡和姜槐一前一后走进一家五星级酒店的画面。
虽然拍得有些模糊,但两人的身形和侧脸都清晰可辨。
楚羡看到照片,先是一愣,表情变得奇怪:“妹妹,你哪儿来的照片?你、你跟踪我还是姜槐啊?”
“天地良心,我是偶然看见的。”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这是个误会!那天……那天我正好在餐厅吃饭,看见姜槐在外面被几个保镖模样的人缠着。”
“本来我不想多管闲事的,但那几个保镖说话太难听了,而且……”
楚羡顿了顿,补充道,“她不是你朋友吗?我总不能看着你朋友被欺负吧?”
“我就上去帮她解了围,教训了那几个不长眼的。”
“混乱中,她衣服弄脏了,我看她那样子挺狼狈的。”
“所以我就带她去酒店开了个房间,让她换身干净衣服,顺便处理一下。”
楚羡一口气说完,强调道:“真的就只是换衣服!别的什么都没发生!我对她那种骄纵蛮横的大小姐没兴趣!”
他的语气急促,带着极力撇清的意味。
楚绵听完,脸上露出一抹暧昧的笑意:“是吗?那今天在游乐场你干嘛对姜槐那样贴心啊?”
她拖长了语调,“我看你们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
“郎才女貌,家世相当,而且……”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楚羡一眼,“三哥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退婚吗?我看姜槐就挺合适。”
楚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刚才那点不自然和慌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妹妹。”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别开这种玩笑。”
“我跟她不可能。”
“而且,”他深吸一口气,“我心里有人了,一直在找她。”
楚绵闻言,有些讶异地扬了扬眉。
她这个三哥,平时看着吊儿郎当游戏人间的样子,居然也有动真情的时候?
“哟,还痴情上了?”
她来了兴趣,“谁啊?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问到这儿,楚羡就不继续往下说了。
他抓了抓雾粉色的短发,避重就轻道:“反正就是有那么一个人,姜槐我只是把她当做朋友的,妹妹你别误会了。”
三哥不说,她也不追问。
但是姜槐这个事情,既然三哥没有想法,那她就要跟三哥好好说道说道了。
楚绵把方向盘转了个圈,驶出主干道,往清江别墅区的方向去,嘴里提醒:“三哥,这件事可不是我一个人误会,你的各种行为都很奇怪,要只是把姜槐当朋友,就别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情来,我们会认真的。”
包括姜槐。
那妮子恐怕已经......
楚绵眸色微暗。
听到妹妹的提醒,楚羡点头:“嗯,三哥知道。”
他只是觉得姜槐挺有趣的,身上有种莫名的感觉在吸引他。
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喜欢的绝对不是姜槐。
有个女人......他一直在寻找。
想到那个女人,楚羡紧咬牙关,手也跟着攥紧了!
五年前把他睡了就跑!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他都快把整个华国翻过来了,也没找到那个该死的女人一丁点消息!
后来又冒出来个什么婚约。
他不想联姻的原因,就是因为五年前的那个女人。
夜色浓稠。
一辆出租车悄无声息地滑入楚家大宅的庭院。
不同于白日的喧嚣,此刻的楚宅静谧地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车门刚开,守在门口的福伯便迎了上来。
“三少,六小姐?你们......”
怎么是开着出租车回来的?
老张呢?
他苍老的脸上满是疑惑,在看清车内情形时,眼底都是惊讶。
“五少爷这是怎么了?”
福伯的声音透着急切,他看见楚羡怀里抱着昏睡不醒的楚璟下了车。
楚绵先一步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福伯,五哥没事,只是睡着了。”
想到什么,楚绵又说:“我们中途出了点状况,但不是什么大事,福伯你别声张,别让家里其他人晓得。”
福伯愣了一下。
瞧着楚绵平静却认真的脸庞,又望了望楚羡确实呼吸平稳的五少爷。
老管家心里的惊涛骇浪压了下去:“好的,六小姐放心。”
司机老张没回来,两位少爷和六小姐又是开着出租车回来的,奇怪!
但楚绵都开口了,福伯也不敢再问。
楚羡颠了颠怀里的楚璟。
少年身形清瘦,在他怀里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
脸色在庭院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楚羡忍不住拧眉,“老五也太瘦了,福伯,你明天弄点好吃的给我五弟补补,这抱着跟个女孩儿一样。”
“好嘞!”
楚璟自出生开始身体素质就很差,还经常生病,肺部功能也不太好,经常咳嗽。
尤其是到了冬天,咳嗽得更厉害。
林悦如心疼小儿子,从小就把楚璟当做女儿来养。
娇得很。
楚羡经常拿楚璟开玩笑,说楚璟就是他们家的小妹妹,但是楚绵回来后就再也没说过。
现在抱着五弟楚璟,楚羡心里愧疚得很。
恨不得把所有的能补身体的好东西全塞五弟肚子里。
三人脚步放得极轻,一路上楼来到楚璟房间。
房间布置得温馨雅致,暖黄色的灯光流淌。
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楚羡和福伯都松了口气,齐齐看向楚绵。
楚绵没说话,径直走到床边。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搭在楚璟的手腕脉搏上。
她垂着眼睑,神情专注,白皙的指尖与楚璟苍白的手腕形成对比。
几秒后,她才收回手,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脉象平稳,是深度睡眠,没什么大碍。”
闻言,楚羡和福伯紧张的心才终于得到了安抚。
他又看了眼床上睡得安稳的弟弟。
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此刻毫无生气,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