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陈默,宋伟安的神色都正经了很多,他看周政也放下筷子,就说:“吃饱了吗?”
“饱了。”
“行,那咱俩溜达溜达吧,消消食。”
“好。”
周政看出来这是接下来要说的话肯定不适合被别人听到,也就接了这个话茬直接结账走人了。
周政和宋伟安俩人并肩走着,很慢,很像两个老大爷散步一样。
宋伟安见周围也没什么人,他说话的声音也放得比平时要低上几分,就控制在周政可以听清楚的范围内。
“周政,陈默的背景你也知道吧?”
“嗯,有点了解。”
“那就行,陈默和我不一样,我再怎么扑腾,也得板着点,毕竟我们家老爷子靠的是他那些学生的人脉,不是自身的,就像今天医院里那些人怕我一样,他们怕的不是我,甚至也不是我爸,而是我爸的那些学生,身居要位的那几个人罢了。”
他观察了一下周政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异样,才接着说:“可是陈默不一样,他们家本身就是资源,说直白点就是,以他们家老爷子的身份地位,整个北城能动他们家的人屈指可数,所以陈默只要站在那,代表的就是权,我说这些呢,不是要告诉你陈默有多惹不起,而是想说,我虽然不知道他和孟昭有什么关系,但是看起来不平常,有时候这种资源也可以为你所用。”
宋伟安已经把话说得很直白了,周政要是在听不出来那就纯属是缺心眼了,他点了点头,直接挑明了说:“你是不是很好奇医院的事情我为什么没让陈默帮忙?”
“行啊,一点就通。”
“我又不傻,当然听得出来你什么意思。”
宋伟安继续说:“既然你和他认识,如果是他出面,这事不过也就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甚至你都可以不用离开京北医院,虽然我并不喜欢这个结果。”
“是啊,如果是陈默出面,恐怕往那一站,那些人都得吓得给他跪下,可是伟安,我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我和陈默的关系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兄弟,或者是朋友。”
周政想了想他和陈默这几次的相处,说不是朋友有点矫情,说是朋友吧又有点上赶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他无奈地苦笑着,最后选了个折中的说法,“准确的说,他是孟昭的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种朋友,我和陈默之间所有的联系也都是基于孟昭的,至于私人关系,还没到那个份上,所以我宁愿选择麻烦你,也不会去让他帮我解决这个事。”
宋伟安是什么人啊?粘上毛那就是比猴都精的主,周政这别别扭扭的德行他一眼就瞧出来了,在心里琢磨了琢磨就猜到了怎么回事。
“周政,你和陈默不会是情敌吧?”
“去,谁和他情敌!孟昭又不喜欢他,哪来的什么情敌!”
本来宋伟安还只是猜测,可周政的这个表现却坐实了他的猜测,他弯腰捂着肚子大笑了好一会,泪都要飙出来。
“周政啊周政,情敌就情敌,说得那么委婉干什么!我又不嘲笑你。”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周政咬牙切齿地说。
“行行行,我错了啊,错了,没想到你俩还有这渊源,早知道不和你说那些了。”
宋伟安想的本来是让周政好好维系陈默这条线的关系,没想到还挖出了一个这么有意思的八卦。
他这人也没别的恶趣味,就是喜欢看身边哥们吃吃瘪,尤其是周政这种平时永远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主吃瘪。
周政笑骂了两句,撞了宋伟安的肩膀一下,这个小插曲也就算是过去了。
只是两个人都走到停车的位置,宋伟安都要上车了,还是忍不住欠欠地说:“哎?周政,我有个事想问你。”
“问。”
“现在陈默还喜欢孟昭吗?”
“滚!”
周政扬着下巴对着宋伟安骂了一句,直接启动车子一溜烟的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也忍不住的在想,陈默到底还喜不喜欢孟昭这个问题。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一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孟昭和陈默俩人站在客厅中央,孟昭正规规矩矩地做着康复训练,时不时的用哀怨的眼神瞪着陈默。
陈默也不知道是从哪找了一根笔直笔直的小棍,拿在手里,学着上学时候老师的样子,围着孟昭转圈,嘴里也没闲着。
“孟昭同学,你现在的态度非常不端正,怎么还能对监督员有脾气呢?我可告诉你啊,我这是为了你的手能康复才每天不辞辛苦的来监督你,你得知道我的良苦用心啊,再说了,你要是不好好练习,我可会和周政告状的啊。”
周政听到这话的时候脸都僵住了,这和他认识的陈默还真是不一样。
孟昭和陈默见周政开门走进来,俩人都呆住了。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陈默反应过来讪讪的笑笑,把那根小棍不好意思的藏在身后。
“结束得早就回来了,你怎么还拿我威胁孟昭啊...”
“嗨,说着玩的。”
孟昭把最后一组练习做完,委屈巴巴的直接就扑到了周政怀里,像只小猫一样的蹭了蹭,“陈默总拿你吓唬我!”
周政揽住孟昭的腰,往怀里又带了带,一只手按住她的头,宠溺地说:“你又不怕我,他吓唬你管什么用?”
“哼,反正他就是吓唬我。”
孟昭看见周政,就像是小孩子看见家长一样,瞬间就有了底气,还有那么点撒娇耍赖的劲头。
陈默被这俩人秀恩爱的劲头整得那是一个无语,撇了撇嘴,“行了啊,秀恩爱给谁看呢那是,孟昭,我发现你一看见周政就自动原则消失是吧。”
“略略略。”孟昭冲着陈默吐了吐舌头,就问周政,“今天下班这么早?”
“嗯,康复训练都做完了?”
“做完了。”
“好,去洗个澡吧,我和陈默聊两句。”
“嗯。”
孟昭感觉周政有点不对劲,但也没说什么,和陈默逗了两句就跑回卧室了。
陈默往桌子上一靠,拿着那根小棍往肩膀上一放,周政看他就自动带了孙猴子的滤镜,没忍住低头笑了出来。
“笑个屁呀!有事说,有屁放!”
陈默白了他一眼,也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有点别扭,换了个姿势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周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