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听闻乾隆的话,娇柔的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那粉嫩的唇瓣被手指轻轻压着,眼中瞬间蓄满了震惊与疼惜之色,她情不自禁地开口问道:“阿玛,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乾隆斜靠坐在那张雕花的床之上,往日的威严此刻被病痛消磨殆尽。
他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张了张嘴,声音虚弱无力,仿若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昨天晚上……”
尔康见状,毫不犹豫地大步上前,身姿挺拔如松,脚步沉稳有力。
他微微弯腰,目光中满是关切,急切地问道:“阿玛,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乾隆轻轻摇了摇头。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悠长而沉重,在房间里回荡,“不知道,那些人除了逃走的,都死了,没有一个活口留下。
他们的脸,看着极为陌生,傅恒跟暗卫如今还在全力追查。”
尔康听闻,手不自觉地抚上下巴,微微皱眉,眼神陷入沉思,仿若脑海中正有无数线索在飞速碰撞。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如磐石,闪烁着毅然决然的光芒:“阿玛,那我也去看一看,说不定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乾隆微微颔首,眼中满是对尔康的信任与期许,那目光仿若一道温暖的光,照亮了尔康前行的路,“去吧,万事小心。”
紫薇则轻轻走到乾隆床边,缓缓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乾隆平齐,眼中含泪,轻声说道:“阿玛,您受苦了。
您可一定要好好养着。
您要是有个什么不舒服,可一定要跟我们说,千万别强撑着。”
永琰迈着小短腿,蹭蹭几下就跑到了乾隆的床边,极为乖巧地挨着床沿坐下。
他圆嘟嘟的脸蛋此刻满是认真,小手费力地握住茶壶把儿,使出全身的劲儿,才颤颤巍巍地倒出了一杯茶。
茶水在杯中轻轻晃荡,溅起几丝微小的水花,溅湿了他的小手,他也毫不在意。
随后,永琰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茶杯,递到乾隆面前。
他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地问道:“阿玛,你渴不渴?要不要我喂你呀?”
乾隆看着眼前这稚嫩又贴心的幼子,心中一暖。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温声道:“不用,小十五真懂事,放那吧。”
永琰得到夸奖,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愈发来了兴致,坐在那儿开启了他的“话痨”模式。
一会儿讲讲自己在外面看到的新奇花草。
一会儿又手舞足蹈地描述着偶尔飞过的漂亮小鸟,那叽叽喳喳的模样。
仿佛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劲儿,倒是给这略显沉闷压抑的船舱,带来了不少欢乐,乾隆原本紧锁的眉头,也渐渐松开了几分。
紫薇见此,悄然起身,莲步轻移,回了自己房间。
不多时,她怀抱一架古朴的瑶琴折返而来。
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琴弦在舱内微光的映照下,仿若丝丝银线。
紫薇款步走到船舱一角,轻轻将琴置于桌上,缓缓坐下,素手轻抚琴弦,调试了一番音准。
随着她指尖灵动地拨弄,悠扬的琴声仿若潺潺流水般倾泻而出。
那琴声时而婉转,如泣如诉,似在诉说着对乾隆身体的担忧;时而激昂,仿若鼓舞士气,盼着他能早日康复。
音符在空气中跳跃、流淌,交织成一曲治愈人心的乐章。
一旁的萧云听得入神,片刻后,也微微启唇,婉转的歌声随之响起。
她的嗓音清脆甜美,如同山间欢畅的百灵鸟,此刻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婉与深情。
歌声与琴声相互呼应,仿若一对默契的伴侣,翩翩起舞。
她唱的是一首民间的小曲,歌词质朴却饱含深情,大意是愿乾隆安康顺遂,病痛全消。
每一个吐字、每一个转音,都倾注了她对乾隆深深的关切。
乾隆半靠在床头,静静地聆听着这琴音与歌声交织的美妙旋律,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而沉醉。
看着眼前这些用心陪伴、悉心照料自己的孩子和爱人,身上那钻心的伤口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仿若被这温情脉脉的氛围注入了一剂良药,缓缓驱散了伤痛带来的阴霾。
一时间,船舱内只有悠扬的乐声、动人的歌声,以及那丝丝缕缕、萦绕不散的温情。
与此同时,尔康心急如焚地大步来到了船舱外,恰好瞧见正准备去巡查的傅恒,忙不迭地开口问道:“六叔,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傅恒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来,他虽神色略显疲惫,却依旧透着平日里的干练与威严。
他微微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昨晚有人蓄意偷袭,手段极其狡诈,他们先用一阵骚乱引开了暗卫。
声东击西,而后直扑皇上所在的船舱,更无耻的是,他们竟然假冒普通侍卫,差点刺杀成功!”
尔康听闻,眉头瞬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忧虑与愤怒。
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请求道:“六叔,能不能带我去看看那些尸体?说不定能从他们身上找到些线索。”
傅恒微微颔首,带着尔康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空旷的船舱。
这船舱四周略显阴暗,仅有几缕从缝隙中透进来的微光,勉强照亮着中央摆放的数十具尸体。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混合着船舱内潮湿发霉的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尔康却仿若未觉,他缓缓蹲下身子,眼神专注地开始仔仔细细观察每一具尸体。
他的目光如同锐利的鹰眼,一寸一寸地扫过,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忽然,他的视线在其中一人的胳膊上停了下来,那胳膊上有一道独特的疤痕,形状仿若扭曲的蜈蚣,看着极为可怖。
尔康就这般死死地盯着,那道疤痕,看了许久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随后,他若有所思地站起身来,转向傅恒,问道:“六叔,为首的人能不能跟我形容一下,他的大概身材和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