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酸辣花菜的林子柒 作品

第296章 不得其解

萧云看着乾隆这副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在床边坐下,目光凝视着乾隆,轻声问道:“弘历,究竟是何事让你这般难以启齿?

难不成和我有关?”

听见云儿这么说,乾隆的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迅速掩饰过去。

萧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确定自己猜对了。

可她在心里把事情,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却依旧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乾隆这般为难。

不惜以自损身体为代价,也要守口如瓶?

她的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探寻,静静地等待着乾隆的回答。

摇曳的烛光在船舱内,投下暧昧又斑驳的光影。

乾隆半躺在床榻之上,薄唇数次轻启欲言。

可话到嘴边,却似被无形的丝线缠绕,欲说还休。

最终还是紧紧抿住,将那满腹的话语硬生生吞了回去,只是一言不发地低垂着眼眸,避开萧云那探寻的目光。

萧云静静地凝视着他,这一回,她并未如往昔那般执拗地追问不休。

聪慧如她,心中已然笃定了一件事:此事于她而言,大概率是不好的,否则乾隆怎会如此遮遮掩掩,哪怕赔上自己的身子,也不肯吐露分毫。

想通此节,萧云心中的愤懑之气,仿若春日残雪,消融了大半。

在她心底,只要乾隆的心未曾改变,旁的事儿,她咬咬牙,总能扛过去。

虽说此刻仍有些许酸涩不适在心底蔓延。

但瞧着乾隆这番折腾,那憔悴的面容、虚弱的身躯,心疼瞬间占了上风,索性也就不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萧云轻启朱唇,悠悠地叹了口气,仿若放下了千斤重担,轻声说道:“好,我留下。”

乾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动作麻利地起身,伸手将被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准备挪到床下打地铺。

他弓着身子,那落寞孤单的背影在昏黄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凄凉,仿佛被全世界遗弃。

萧云瞧在眼里,心头蓦地一软,终是忍不住开口唤道:“上来。”

乾隆身形一僵,仿若听错了一般,缓缓转过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声音都微微颤抖,“云儿,你说什么?”

萧云目光灼灼,仿若燃着两簇小火苗,直直地盯着他,嗔怪道:“你要是病情加重了。

常太医会说我不会照顾病人?还不赶紧上来?”

语气里虽带着几分强硬,可藏在深处的关怀却如暖流,汩汩流淌。

乾隆脚步轻快得如同踩在云端,连地上的被子都顾不上捡,三两步就跨上了床榻。

刚满心欢喜地抬手,想要将朝思暮想的萧云搂入怀中,却听见萧云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我只许你上床,不许做其他的,不许亲,不许抱。”

乾隆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就仿若被霜打了的花儿,迅速枯萎。

他轻叹一口气,那声音里满是无奈与认命,“好,云儿肯让朕上床已是天大的恩赐,朕不该再奢求太多。”

萧云并未再心软,侧身背对着乾隆,留给对方一个清冷的背影。

乾隆知晓,云儿到底还是妥协了,可这般倔强又故作坚强的她,却愈发让他心疼得揪心。

乾隆缓缓躺平,双眼望着床顶雕花,心中思绪仿若乱麻,纷至沓来。

他暗自思忖,如果真如自己所猜测,是那个人对云儿下了黑手。

这一回,他定要让其付出超乎想象的惨痛代价,哪怕背负骂名,也绝不姑息。

在这暗潮涌动的船舱之内,两人虽同榻而眠,可各自心中的波澜,却不知何时才能平息。

月朗星稀,夜幕宛如一块巨大的绸缎,轻柔地覆盖着大地,深夜子时,万籁俱寂,正是所有人沉入深眠之际。

悠悠河水之上,一艘雕梁画栋的画舫宛如一只沉睡的巨兽,缓缓地向前移动着,船桨划动水面,带起细微的涟漪,破碎了水中月影的清辉。

此时,一群神秘身影趁着夜色掩护,仿若鬼魅般悄然潜入水中。

倘若有人此时凝神细看,便能瞧见数十根芦苇仿若灵动的水蛇,在河面上迅速游动,它们划破平静的水面,向着画舫疾驰而去。

不多时,这些黑影从画舫的隐蔽处破水而出,利落上岸后,将手中用作伪装与助力的芦苇随手丢弃,身手矫健地聚在一处。

黑衣人压低声音,语气冷峻且果断:“大人,咱们现在已然确定了皇上所在的船舱。

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是放火还是下毒,速做定夺。”

他身旁一人微微犹豫了一下,低声建言,“放迷药,先让他们丧失了战斗力,以后再行刺杀,如此方能增加胜算。”

众人点头称是,正欲动手之际,当这些黑衣人刚刚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近乾隆的船舱。

其中一人手中的迷药才刚拿出来,还没等凑到嘴边吹送,便被潜藏在暗处的暗卫察觉。

刹那间,平静被彻底打破,暗卫仿若幽灵现身,厉声喝道:“有刺客,护驾!”

这一声高呼如雷鸣般在寂静的画舫上炸开。

紧接着,从各个隐蔽角落瞬间涌出不少身着夜行衣的暗卫,他们身姿矫健,动作敏捷,如猎豹出击,迅速向着黑衣人扑去。

巴朗此刻也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皇上身边的戒备。

即便普通的侍卫,此时大多已进入梦乡、正在休息。

可这暗卫却是轮番值守、片刻未曾离岗,一直如忠犬般守在皇上身边。

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巴朗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当机立断下令,“全力冲杀,务必要一击得手!”

原来,他在上船之时便做了两手准备,心中暗自盘算。

如果局势实在不利,难以达成刺杀目的,便执行第二套方案。

说罢,他目光如电,扫了身旁属下一眼,便有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战斗,向着画舫深处奔去,显然是肩负着别样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