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那炸开的蜂鸣声尖锐刺耳,仿佛一群愤怒的黄蜂在耳边咆哮。
孔雀蓝液体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如冰冷的水流般灌进牟勇的鼻腔,那股寒意瞬间刺激着他的嗅觉神经。
牟勇的青铜义眼在闪烁的红光里剧烈抖动,犹如两片血月在夜空中摇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义眼传来的微微震动。
陈班长军装第三颗铜纽突然“砰”的一声崩开,清脆的声响在地窖中回荡。
他露出脖颈后青黑色的“菊”字刺青,那刺青颜色深沉,仿佛刻在皮肤上的一道魔咒。
凑近细看,竟与刘叛徒锁骨下的烙印如出一辙。
“老子的怀表碎片呢?”牟勇怒吼着,声音在狭小的地窖里嗡嗡作响。
他的量子锁链飞速绞进砖墙,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蒸汽臂喷出的白雾带着丝丝凉意,轻抚着他的脸颊。
白雾里,1948年式子弹的磷光闪烁不定,像幽灵的眼睛。
那枚本该在二十年后问世的铜壳上,散发着松田特务长办公室特有的沉水香,那香气醇厚而神秘,仿佛带着岁月的沉淀。
陈班长突然撕开左臂绷带,“嘶啦”一声,那声音格外刺耳。
溃烂的皮肉里嵌着半块发报机齿轮,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他神情凝重地说:“上个月运药队被伏击,我在弹坑里找到这个。”说完,他抬脚用力碾碎齿轮,“咔嚓”一声,飞溅的金属渣滓带着尖锐的棱角,竟在血泊里拼出半幅满洲铁路图,那血腥的场景让人触目惊心。
图纸上标红的牡丹江岔道口,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正是三日前萧云量子刀劈开山崖的位置。
马护士突然扯开染血的纱布箱,“哗啦”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响亮。
她指尖点在某个弹孔边缘,急切地说:“你们看这锯齿状豁口!”话音刚落,她白大褂口袋里滚出的手术刀“哐当”一声撞上铁箱,那清脆的撞击声让人的心猛地一紧。
刀刃缺口与弹孔裂纹严丝合缝。
砖缝渗出的孔雀蓝液体突然沸腾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热气带着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液体在地面蚀刻出与陈班长血符镜像对称的图案,那图案散发着诡异的蓝光。
“滴滴——”周侦查员的怀表盖弹开,声音清脆而急促。
表盘背面渗出的不是机油而是松节油,那刺鼻的松节油味弥漫在空气中。
牟勇的机械臂突然射出六棱镜片,“嗖”的一声,镜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油渍被折射到地窖横梁,光影交织成松田戒指上的菊花纹,花蕊处赫然印着“奉天兵工厂”的钢印编号,那编号在光影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三小时...”陈班长突然咳出带冰碴的黑血,“噗”的一声,血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冬装棉絮里簌簌落下关东军特制的防冻火药,那火药颗粒细小,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们用抗联烈士的尸首当冷藏箱...”话未说完,刘叛徒手里的煤油灯突然爆燃,“轰”的一声,火苗瞬间窜成松田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那火焰的热气让人感到一阵灼痛。
牟勇的锁链绞住即将气化的火焰残影,青铜义眼飞速扫描着地窖每一寸阴影,他能感觉到义眼的扫描频率加快,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当量子共鸣声再次响起时,那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牟勇忽然扯断自己机械臂的传动轴,“咔嚓”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他将闪着幽蓝荧光的轴承按在陈班长心口,那幽蓝的荧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萧爷说过,暗物质最恨昭和年间的钨钢...”
轴承表面突然浮起细密水珠,水珠顺着陈班长布满冻疮的皮肤滑落,那冰冷的触感让陈班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水珠在皮肤上汇成箭头,直指马护士脚边那个染血的木箱。
箱角凝结的血痂正在诡异地蠕动,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渐渐凸起成微型富士山的形状。
“找到了!”周侦查员突然甩出缠满铜丝的驳壳枪,“唰”的一声,枪身划过一道弧线。
枪管插进木箱缝隙的瞬间,整个地窖的孔雀蓝液体突然倒流,发出“呼呼”的声响。
液体在空中凝成运输列车的轮廓,车头灯竟是两枚滴血的怀表碎片,那血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牟勇的机械臂残骸突然迸发七色光谱,光芒耀眼夺目。
在列车虚影的第三节车厢位置烙下个焦黑的三角印记,那烙印的过程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还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那焦痕里渗出的不是木炭灰,而是带着松脂香味的加密电码——
牟勇的机械指节碾着怀表碎片在木箱表面划出火星,“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响亮。
孔雀蓝液体凝成的列车虚影突然发出汽笛嘶鸣,那声音悠长而凄厉。
碎片棱角割破他掌心,血珠“滴答”一声滴在焦黑三角印记的瞬间,竟浮起串昭和十四年的军需编码,那编码在血珠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神秘。
“狗日的玩灯下黑!”牟勇啐出口带铁锈的唾沫,“噗”的一声,唾沫落在地上。
蒸汽臂残存的齿轮咔咔转动,那声音有节奏地响起。
“上个月被端掉的731给水站,地下三十米藏着他们的钨钢熔炉!”他猛地将碎片拍向木箱,“砰”的一声,锈迹斑斑的箱体突然泛出松田戒指特有的菊纹光晕,东北三省地图在光晕里裂成蛛网状——每个断裂点都对应着抗联密营的位置。
马护士突然扯断听诊器的胶管,“嘶啦”一声,胶管断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铜制听头在地面敲出摩尔斯电码的节奏,那节奏清脆而有规律。
周侦查员先是眉头一皱,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紧接着
然后,他脸色骤变,抬脚碾碎听头:“这是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的紧急暗号!”他军靴跟裂开道细缝,藏着的微型显影剂洒在木箱表面,瞬间显露出二十七个针孔大小的弹痕——每个弹孔角度都精准对应奉天兵工厂的机床参数。
陈班长突然踉跄着撞向染血的纱布箱,脚步有些不稳。
他的内心充满了挣扎和痛苦,敌人的控制让他感到无比的无奈。
他溃烂的左臂渗出冰晶状黏液,那黏液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他颤抖着撕开领口,锁骨下方缓缓浮现与刘叛徒同样的“菊”字烙印,那烙印仿佛是他心中的一道枷锁。
“四三年冬...他们在我冻僵的心脏里埋了块怀表...”话音未落,地窖顶梁突然砸下个铁皮罐头,“轰”的一声,罐身弹孔里簌簌飘落的竟是抗联密电码原件,那密电码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珍贵。
“你他娘的在怀表里装发信器!”牟勇的青铜义眼迸出两道血丝,量子锁链绞住陈班长的脖颈拽向木箱,那锁链的拉扯声让人感到一阵紧张。
箱角凝结的富士山状血痂突然爆开,“砰”的一声,喷出的不是血浆而是滚烫的钨钢碎屑——其中一片正中周侦查员的驳壳枪膛,撞针位置赫然刻着陈班长的士兵编号。
陈班长突然暴起夺过马护士的手术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刀刃插进自己肩胛骨用力一剜,“噗呲”一声,带着冰碴的黑色组织液喷溅在木箱表面,那血腥的场景让人不忍直视。
组织液竟自动勾勒出满洲铁路的加密路线图。
他染血的指尖点在牡丹江岔道口:“那晚我亲手把萧爷的量子刀送进松田的保险柜...却在回来路上被自己的怀表碎片割破了气管。”
地窖突然剧烈震颤,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砖缝渗出的孔雀蓝液体逆流成富士山喷发的形状,那壮观而又诡异的场景让人惊叹。
牟勇的机械臂残骸突然迸发伽马射线,光芒耀眼。
在虚拟地图的辽东湾位置烧出个焦黑的弹孔,那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孔洞中飘出的硝烟竟带着松田常用的沉水香味,烟雾凝聚成个残缺的日晷投影——晷针阴影正指向当年伪满皇宫的排污口。
“给老子备马!”牟勇一脚踹翻木箱,“哗啦”一声,箱底夹层哗啦掉出十二枚不同年代的怀表零件。
他捡起沾着1948年磷光的弹壳,突然将其按进自己机械臂的能源舱:“松田老狗把核心碎片熔进铁轨了!”
陈班长突然扑向那堆怀表零件,他的心中一直记着之前听说过怀表与铁矿之间存在某种神秘的联系。
溃烂的右手直接插进齿轮堆,“咔嚓”一声,血肉被绞碎的瞬间,他脖颈后的刺青突然渗出荧光药水,那药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让我带路...那些铁轨每隔十五公里就有个用烈士遗骨做的减震器...”他残缺的掌骨间突然弹出微型放映机,胶片上赫然是他与松田在冰面下密谈的画面——背景里若隐若现的矿车轨道,正是当年被炸塌的鞍山铁矿通风口。
牟勇的量子锁链突然缠住陈班长的腰椎,蒸汽臂残余压力表飙升至红色区域,那指针的跳动让人感到一阵紧张。
他盯着对方瞳孔里不断闪回的加密影像,突然将半融化的弹壳塞进陈班长嘴里:“想赎罪?
那就把狗日的铁矿坐标刻在骨头上!”
地窖东北角的砖墙突然自行崩塌,“轰隆”一声,月光混着柴油味涌进来,那清新的月光和刺鼻的柴油味交织在一起。
二十台改装过的边三轮摩托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那光泽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每辆车斗都焊着口棺材形状的武器箱。
牟勇的机械义眼扫过车身上的冰裂纹,突然暴喝:“都给老子上车!
这些柴油掺了抗联烈士的骨灰!”
陈班长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音响彻整个地窖。
他撕开棉衣露出布满冻疮的胸膛,那冰冷的空气让他的皮肤感到一阵刺痛。
他心脏位置嵌着的怀表机芯突然开始倒转,秒针每退一格,皮肤就剥落一片,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当表盘退至1931年9月18日时,他森白的肋骨竟自动拼成鞍山铁矿的经纬度坐标,那坐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量子共鸣要开始了...”牟勇突然扯断自己三根机械手指扔进车斗,“咔嚓”一声,断裂处喷出的不是电线而是带着硝烟的铁路道钉,那硝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这些道钉在月光下快速锈蚀,铁锈竟然在地面拼出个诡异的采矿图——图中最深处的竖井位置,隐约有团人形蓝光正在吞噬矿石。
远处突然传来蒸汽火车拉汽笛的声响,但声音里掺杂着无数人的哀嚎,那声音凄惨而悲凉。
牟勇的青铜义眼突然蒙上血色,他看见夜空中飘满半透明的怀表零件,每个齿轮都咬合着块发黑的碎骨,那恐怖的场景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