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力天 作品

第84章 鬼——鬼呀

    我心里有许多困惑;既然神经钳住已解开了,为什么我的身体依然不能动呢?不得不盯着体内的正太说:“赶快出去找找;会不会做法事下跑了?求别人不如求自己。”

    此言,正太听进去了;亲眼看着她从我的体内飘出去,顺窗口缝隙钻出,飞向漆黑的夜空。

    她真的走了,我把眼球翻过来,看见刀疤脸和夫人手中正端着一次性饭盒,可能还没吃。首先惊叫的是夫人:“真的好多了,你看正太的眼睛不是恢复了吗?”

    这下刀疤脸可有话说了:“人家做法事多少年,非常有经验,不用疑神疑鬼的;正太很快就会彻底康复。”

    夫人真的相信了;我的眼睛就是见证,一着急,对着我喊:“正太,想吃什么?妈给你买?”

    我努力张嘴说话,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用了很大的力气,还是一点声音没有。

    夫人又看出问题;知道我想回答,却没有这个能力;把目光移到刀疤脸的身上,问:“她为何会这样?”

    “不用着急,我们再等等看。”为了让夫人彻底放心,刀疤脸早想好了答案。

    尽管如此,夫人还是不放心,对着我耳朵悄悄说:“正太,想吃什么,用手比比,妈好为你想办法?”

    我是女人,当然想吃甜品,无论什么都行;用手做个大杯。

    她看我的动作,还有许多猜测,对着我耳朵悄悄问:“是大杯牛奶吗?”

    我一听,太过时了,摇摇头......

    她又想一想,对着我的耳朵继续猜:“是杨枝甘露,还是提拉米苏。”

    我点点头,反正又说不清,只能这样了。

    夫人想了又想;不知我要这两样的哪一种,用手比二;代表提拉米苏。

    我用手比一,夫人看懂了,让刀疤脸去买。他没一句厌气的话,匆匆忙忙走出门去……这时我才感到女人魅力很大,将刀疤脸收拾得服服贴贴的,让他干啥就干啥;不知牛振青是不是也这样?

    夫人在我身边无法交流,只能陪守着等待......

    我的眼睛看见正太顺窗户进来,身后跟着屈世来;牵着他的手盯着我说:“知道吗?害我找够了。”

    这声音夫人能听见,到处看,什么也没有,吓出一身冷汗:慌慌张张喊:“你是谁?在哪呀?”

    我想告诉夫人,可说不出话来;用手使劲摇晃着,意思不要再问了。

    夫人见我的手这样,不理解问:“怎么回事?”

    空中的正太当然知道夫人是她母亲,悄悄飞到她耳边,喊:“妈,我是正太!我的声音难道你听不出来吗?”

    夫人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光落到我的脸上;心想:“这声音才是我女儿的;那么,床上躺着的人是谁?不男不女的;空中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声音?”

    我本想把这一切都告诉她,张嘴说不出话来;心里着急也没有用。

    夫人左思右想,感觉不对,忍不住继续问:“你是正太;那么,床上躺着的人……”

    正太用女人声音又对着夫人的耳朵说:“是你女儿呀?”

    夫人听糊涂了;眉头拧成了疙瘩,也无法分辩谁是谁?现在有两种声音,只有一种声音是正太的;然而,两个人都是;难道怪自己听错了?

    我知道夫人的意思,又说不出话来,只好由正太的魂去代言,把我的魂牵到夫人面前,说:“他是屈世来;招魂的人把你们骗了;他是我从公园找回来的。”

    夫人极为困惑;招屈世来的魂回来干什么?应该招正太的魂才对呀!忍不住又问:“你的魂既然在,为何不会说话呢?”

    这句话堵住了正太的嘴,还没想好跟不跟夫人说,牵着屈世来的手,从我的右耳朵孔里钻进去了......

    夫人自始至终没看见正太的魂——消失在我身体也不知道,想半天才问:“你在哪呢?”

    我终于动一动身体,从床上半坐起来,自不然回答:“在这里呀!”

    这个动作把夫人吓得大惊失色,喊出恐怖的声音:“鬼——鬼呀!”

    我用男人的声音喊:“妈,是我。正太你也不认识了?”

    夫人的目光散乱,分不清我是人还是鬼?慌慌张张吓得往外逃,刚退出小屋的门,重重撞在刀疤脸的身上;胆战心惊喊:“关壁君,正太她......”下面的话,夫人知道不能说。

    刀疤脸见我能坐在床上了,喜出望外,大声叫唤:“这不醒过来了吗?人家说管用就是管用?看来不信还真不行呀!”

    我伸出长长的手,跟他要杨枝甘露......刀疤脸一边要照顾夫人,一边把刚买的东西送到我面前......我拿到两份杨枝甘露和一纸桶食物,一口气喝完第一杯,说出的话是正太原来的女人声音;喝完第二杯,变成屈世来的男人声音。

    刀疤脸听傻了眼,把目光落到夫人的脸上,问:“这是怎么回事?”

    夫人回答很简单:“我害怕,跟你一样?”

    刀疤脸花了这么多钱,弄出这么奇怪的事来,心里感到很不平,拿出手机,拨通对着耳朵……夫人在一边眨眨眼睛盯着。

    我把一纸桶食物全部吃完了,肚子还欠着;手粘乎乎想上洗手间,洗完手坐在马桶上,左思右想,把左手袖口往上移动一下,露出翡翠珠链来;上面的光环不停地滚动;发现正太正在里面睡大觉;感觉我的目光到来,睁开盹困的双眼说:“我太累了;先休息一会!”

    我管不了那么多,怎么也得问问:“屈世来的魂,怎么会在游乐场呢?”

    正太不耐烦回答,生怕我打扰她,才说:“你难道忘了?你和眉兰谨去过游乐场,当时把魂吓飞了;就留在那儿了。”

    “你不是说,我的魂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身体;这怎么解释呀?”

    “难道这还不明白吗?为了给你安慰;恐怕你想不开,才说了这样的话。”

    “那么,魂既然不在身体里;我怎么还能乘车回到家呢?”

    “别忘了;这些都是我在帮你;如果没有我,你早就倒下了,还能回到家吗?恐怕倒在游乐场,就没人管了!”

    “怎么会没人管呢?游乐场这么多人;发现有个死人,难道不害怕吗?如果不及时处理,生意还做不做了?”

    “就算有人管,你现在不是在家;很可能去了火葬场,早就煅成了骨灰,还说什么呢?”

    我越听越气愤,大声嚷嚷:“不跟你说了!”

    这句话,被洗手间门外的夫人听见了,唠唠叨叨,面对叨疤脸说:“你听听,他一个人在洗手间里,不知跟谁说话?”

    刀疤脸正在打电话,用另一只手晃一晃;意思让夫人不要说话,他正在和人家交谈。

    我坐在马桶上,不知外面发生的情况;只是对翡翠珠链光环里的正太不满意;心里闷闷不乐。

    陡然;从门外传来刀疤脸很火的声音:“你们是怎么搞的?人醒来了,声音也变了;居然一会男,一会女的,这也太恐怖了!”

    听不见对方说什么,但能听到刀疤脸大声咋呼:“是不是派人过来看看?”

    不知人家怎么跟他说;刀疤脸气得几乎蹦起来,厉声怒吼:“给你们这么多钱了,还想要吗?”

    我大概也猜到了;理由是,事情一件归一件;出了力,就应该付费。“他娘的,这也太坑人了,事情没办好,还想一次又一次索取费用!”我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从马桶上蹦起来,穿好裤子,推开门,一把夺过刀疤脸的手机,愤怒地威胁道:“你他娘的,再敢骗人!看老子捶不捶你?”

    手机迟疑了好一会,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问:“你是谁?”

    老子的烂德性上来,不管他是谁?说话极为难听:“老子把你捶爆了,就知道了!骗人家这么多钱,别让我看见你!”

    手机仓皇挂断;我还没说完,让刀疤脸再打;一连拨几次电话都没人接,最后一拨,就关机了。

    这时,夫人气得瑟瑟发抖,疑神疑鬼,问:“怎么回事?”

    刀疤脸不慌不忙;站在做法事的人那边说话:“正太的话你也听见了;我认为绝不是骗子!否则,她为何会好得这么快?有些事情要想开点;花点钱,替你消灾;人好了,目的也就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