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力天 作品
第95章 不可能
我和莫丽萍见她风风火火从四楼下去,“橐橐橐”的高跟鞋下楼声,由近及远,一会就听不见了……夫人爱上了自己喜欢的人,整个身体都变了;她的形象,对我的影响很大......此时,我盯着木茶几上的快餐试探:“怎么办?”
莫丽萍和我坐在破沙发上,等不及的目光,不知在我身上扫瞄多少次了;夫人一走,紧紧……爱的感觉真令人神往……我还没哼出来;她先哼哼上了,像女人似的......半小时后,莫丽萍牵着我的手进小屋,见大床惊呆了:忍不住喊:“太漂亮了!真是精心打造的呀!”
我简单介绍一遍:“是……”
莫丽萍不等解释,一颗渴望的心,早已放飞;接下来......真是太甜蜜了!为什么跟她总是那么甜?我的心像浇灌的花,绽放在春天里;引来一只小蜜蜂,扇动着金晃晃的翅膀,不停地......天空蔚蓝,小鸟“唧唧”叫,空中飘着绚丽的仙境;圆形的太阳,撒下暖洋洋的光。
莫丽萍的哼哼声和小蜜蜂的“嗡嗡”声交织着......一簇簇鲜花像沐浴一般,托着水珠,来回滚动......我被蜜死了!一切都那么自然......汗水湿透了我的身体,肚子“咕咕”叫......贪婪的莫丽萍,终于精疲力尽,像死猪一样躺在床上......
我到客厅把快餐拿进小屋里来,放在写字台上,喊了又喊,她才起来.....
一同用完;她吃饱了;我还饿着,这点饭只够垫底......男人的心很大,莫丽萍也一样,紧紧地……热恋的温度继续升高......我心里有许多疑惑,只知道一些,还是忍不住要问:“男妹子是怎么来的?”
她一听,大吃一惊,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个问题,考虑半天才说:“有几种情况,只说自己。当年我父母重女轻男思想特别严重,只想要个女儿,没想到生下我是个男孩。父亲极为不满,还想继续生。可母亲的意思,生多了又养不起,只能从其他方面想办法;发现我的身体很像女孩,从此把我当女儿看待;穿的、玩的全是女的;慢慢就养成了习惯……不过,其中也有不少的心酸;比如,上初中的时候,就有人怀疑我不是女生;学校用的是公共洗手间,那些男生就盯上了我;发现我一进洗手间就跟着;然而,洗手间有门,进去一关,什么也看不见。还有一次,我们几个女生星期日去公园游玩;其中两个怀疑我男生,想方设发挑逗我;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才罢休了。最令人尴尬的是中秋节,我们一共三人;两个是男生,我一人是女生;他们都想占我的便宜;那时,已上高三,属于成年人了。到家乡附近山上去赏月,共带了两个旅游小帐棚;我用一个,他俩用一个;我坐在里面,动不动就有一个男生想到我小帐棚里来,幸亏没在山上过夜;要么,尴尬的事就要发生了。”
我还想知道更多,问:“你跟你老公如何过夫妻生活?”
她用手戳一下我头,喊:“耶!”笑一笑说:“你傻呀!这是个人隐私,不可说。”
其实说不说都一样;谁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不好说而已。
蓦然,正太从左袖口里发来信息说:“不要再问了?什么叫基友,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把左袖口打开;翡翠珠链露出来,上面的光环里盘坐着正太,双眼睛闭,像练气功似的;莫丽萍一看就害怕,慌慌张张喊:“把袖口放下来!这个光有一股阴森森的寒意。”
听她这么说,我得再告诉一声:“这串翡翠珠链是你的;记得听你说过,这是你老公从拍卖行拍下来的;共六千万,这可是一大笔钱呀!难道你真的不想要了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玩意送你了,我见它就害怕!”
“这可是你老公送你的定情礼物呀?”
“关于这件事;我已问过老公;他说既然有问题,不戴就收藏起来;应该很有价值;如果没钱,还可以拿出去卖了!我告诉他送你了!还卖什么?他听了,很长时间才说:你真是个败家子!”
我还想听更多关于男妹子的说法;这事莫丽萍早就研究过了;要特别说明一下:“还有一种情况例外;比如,生下来的是二刈子。”
这话引起我的猎奇心,问:“难道一人,有……”
莫丽萍笑一笑,露出无可奈何的目光说:“只是听说,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此语不得不引起我的深思:“既然不是;那么,如何跟老公幸福呢?”
这句话问得她挺尴尬;莫丽萍总是遮遮掩掩的……既然爱上了我,不说又不好;考虑很长时间,才问:“伤痛难道你忘了吗?”
“我的天呀!原来她也是这样开始的。”别的我不知道,该死的伤痛把我折磨惨了!真想狠狠捶她一顿才解恨!然而,这两根短棍已缩进我的手心里去了,想拿出来,又不听我指挥——有些隐私,难免有这样那样的想法;才导致她不能说......但我很郁闷:“既然跟我已成这样了;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吗?”
莫丽萍从紫色小洋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看一眼,凌晨3点;随便点几下,闪出一张图片给我看;内容令人惊呆了:“这玩意,你也敢拍?”
她笑一笑,淡淡地说:“还有其它的。”又随便点几下,弹出视频画面,用手点一下,开始运转......看得我浑身冒冷汗:没想到莫丽萍做小三这么痛苦;只知老公愿意为她转账,却不知其中有难以言表的秘密。我突然想起来了,夫人传给我很多视频,一个也打不开,顺便跟她说说。
莫丽萍接过递来的手机,在上面乱点一阵;没看清她怎么操作;第一个视频就打开了,声音很大:“我的女儿呀!你走了,妈也不想活了!知道吗?生孩子不容易,养孩子更难?妈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谁知我的心里有多苦?我的女儿呀!正太,你不能就这样走了;妈实在想不通,在学校上课不是好好的,怎么会出这种事呢?”
一旁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没看见人;声音又不是刀疤脸:“这事是在学校出的,校方应该负完全责任!”
他说的话,引起夫人的注意,抬头盯着他,视频里没露出他的脸来,问:“应该找谁?”
“找主要负责人。”
“谁是主要负责人?”
“当然是校方最高领导。”
“你的意思是找校长,对吧?”
“我可没这么说;你自己考虑吧?”
夫人还想问点什么;好像看着人家离开了。夫人心里不平,拨通了电话,点一下,对着耳朵:“喂?”
对方的声从话筒里传出来,一听就是刀疤脸的,问:“正太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动也不会动;听人家说:“正太的事是在学校出的;校方要负完全责任。”
好一会才传来刀疤脸的声音:“他说得有理;怎么也要让校方有个交代;不能就这样算了;当初正太在学校打人的事;校方寸步不让。不过,要搜集大量的相关资料,才有说服力呀!”
“我到哪去找那些资料呀?当时,忙糊涂了,也没往这方面想;一个视频也没录下来。”
“这些都不是问题,应该找专职人员咨询一下;这种官司有没有必要打;是挣钱还是亏钱;如果不挣钱;打下来就没有必要了?”
“我怎么听不懂呢?正太已经走了;如果全部由校方负责;应该是我提出要求,他们照办,不就完了吗?”
“你想得太简单了!谁会承担责任;这种有损名誉,又花钱的买卖谁会干?人家肯定要找各种理由拒绝;不让你的想法得逞。”
“那你说怎么办?”
“这样吧!等我找人打听一下;胜算的可能性有多大;具体要赔哪方面的款,再决定吧!打官司不是一两天的事,很可能半年,或几年——根据案情的变化来决定!”
“没想到会要这么久呀?那你就帮我咨询一下吧!”
视频内容没了;我和莫丽萍看完第一个视频,心里凉冰冰的;夫人用心爱我,几乎耗尽全部的精力,而我一次又一次不认她……
莫丽萍像做过母亲似的,说:“你不知生孩子很痛苦!所以才把孩子的生日,看成是母亲的大难日;生不好有生命危险!有些女人生不出来,打麻药用刀划,把孩子从腹部取出来;如果你看见这方面的视频,就知母亲对儿女的感受了。”
我一听,觉得很好奇,忍不住问:“干吗要这么做?难道不可以顺产吗?”
莫丽萍用手戳一下我的脑门笑骂:“傻瓜,顺产不出来,同样要用刀划;懂了吧!”
她倒好了,是男人,不会遭这样的苦;而我是女人,万一……那就惨了;只好把话题岔开,问:“这个视频,在什么地方拍的?”
莫丽萍考虑一下说:“我也不知道,估计是在医院吧?否则,不会这样……”
这是个特写视频,只能看见夫人趴在我身上拼命嚎,身边有没有人也不知道;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还没露出脸来……
莫丽萍又点开第二个视频,立即闪出很多乱七八糟的人;虽不是和尚;但有点像道士;看他们着装奇异,领头的身穿黄袍,有红色八卦图案;其他的人穿奇装异服......中间有两根分开的长条凳,上放一块木板;白床单铺在上面;躺着的遗体,连头一起盖着;周围有红、绿、黄各种大小花圈。最亮眼的还是镶在镜框里的素描画像,用黑纱围着,脸嘴跟我一模一样……
穿黄袍八卦图案的人,在这群人中,个头最高;装腔作势,比几个怪动作,嘴里嘟嘟囔囔念着什么,带着身后的人,围着板子上躺下的人转圈……手拿铃铛,边走边摇......这一幕,看得我心惊肉跳,悄悄问:“他们在干什么?”
此时,莫丽萍被肃穆气氛感染,说话带着哭腔,说:“好像是在超度亡魂。”
我左看右看,也没看清,忍不住问:“这是什么地方?”
莫丽萍紧紧楼着我的肩说:“我也不知道。正太,如果你真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不知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可见泪水从她眼里滑落,像装出来似的;我不得不疑惑,问:“不会吧?”
莫丽萍的头依偎在我的肩上,情不自禁说:“我爱你!我跟老公,永远做女人;只有和在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男人。”
没想到莫丽萍一直有颗压郁的心;很想像男人一样体验出来;只有在我身边,这个死去的灵魂,才能得以复活。
蓦然,夫人出现在视频里,跪在地垫上,连磕九个头,将点冒烟的香,插进拥挤的瓷炉里,对着一个黑乎乎的盆,不停地烧纸钱;嘴里还念着什么?旁边桌下菜油碗里亮着七星灯,红烛正在燃烧着,整个灵堂青烟袅袅。夫人做完这一切,泪水像断线似的流出来,纸巾擦了又擦,扔进身边的垃圾桶里,装不下了,还继续往上扔;有人用一只脚在桶里踩几下,又有了空间。接下来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女儿呀!妈给你磕头了!你活着没过一天好日子,到那边一定要过上幸福的生活;才对得起妈的一片苦心!正太呀,正太!你真让妈心痛!才这么大,就狠心离开了妈!无论是谁,都受不了!”接着她浑身抽搐,难受到了极点,头一昏,瘫下去,倒在地垫上。
刀疤脸出现在她身边,双手紧紧抱住;喊出怪声来:“闪开!赶快救人呀!”这可把刀疤脸吓坏了!慌慌张张跑一阵,把夫人放进他的黑小轿车里;轻轻拍打夫人的脸,使劲摇晃着身体;终于,夫人软软醒过来,无法止住流下的泪水,心里还有许多记挂,说:“壁君,要全力处理好正太的后世,万一我......”
刀疤脸惊慌失措喊出怪声来:“不不!亲爱的,绝对不可能!”
夫人缓一缓,彻底清醒了,从车上匆匆忙忙蹦出来,三步并成两步钻进灵堂,跪在地垫上,没命地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