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一会,雅间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得到应允,外面的人打开门走了进来,正是鲁明忠的儿子鲁小杰。
“这么晚才到,以后别让我等你!”蔡飞满脸不高兴,鲁小杰正要解释也不给他解释机会:“行了,行了,赶紧说情况,他们是不是乱成了一锅粥?”
“那是,那是,被‘封杀’的消息一传,他们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全蔫了!”鲁小杰谄媚地笑着:“不过鲁丘打算去省外找销路,不知道会不会破坏你们的计划!”
“放心,不就是临近两个省吗?我们也已经安排好,他找不到销路的!其他人都在忙什么?尤其是宋一一和张斐!”
“昨天晚上开会的时候,宋一一说找他爸想办法,今天一早就不见人影,应该回去了。张斐就不知道了,反正也没人影了,该不会和鲁丘一起去省外找销路了吧?也奇怪,一大早都不见了,包括我跟着的那俩技术员!”鲁小杰事无巨细地报告着。
“宋一一他爸不足为惧,顶多收购一小部分野菜做员工餐,张斐和鲁丘不用管,碰个头破血流就回来了,那俩技术员管技术的能有什么办法?看来和我料想的一样,他们穷途末路了!”
“蔡大公子,你真不该去老革命家的,半个月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好吗?现在我的处境怕也不好,这一大早都不见了,啥都没和我说,连我爸好像也成了局外人。……”
蔡飞不耐烦地制止了鲁小杰继续叨叨,从包里拿出几沓钞票扔在他面前:“你做好你的事,只要信息准确,亏待不了你,但是我的事你少管!”
“好好好!”
鲁小杰拿到钱,也不想什么处境不处境了,高兴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把钞票放到鼻翼下面嗅着味道。
乔生看到鲁小杰的夸张表情,忍不住戏谑道:“钞票啥味道?好闻吗?”
“好闻,这是世上最好闻的味道,乔大公子你不知道,我这鼻子就是验钞机,不仅能闻出真假,里面有多少张都能闻个差不多。”
“你就吹吧!”乔生在一沓钱中抽出了一部分:“来,你闻闻这里面有多少张?”
鲁小杰接过来,手捏着在鼻翼下面闻了闻:“37张,多一张少一张这些钱我全不要了!”乔生正打算数一数,却被鲁小杰按住:“乔公子,如果正正好好是不是也得有个说法!”
“好,如果正好我再送给你一沓,怎么样?”
“一言为定!”
乔生眼神里充满了鄙视,把钱扯回来坐在凳子上数着,竟然真有37张,鄙视的表情不由地转为惊讶,真的又从蔡飞的包里拿出了一万块钱扔在鲁小杰面前:“真让我开眼界了,世界大了,真是什么鸟人才都有,服了,服了!”
多赚了一万块钱,鲁小杰喜不自胜,赶紧把钱装进包里,和两个富二代告别离开了饭馆。
“这家伙闻味就能知道多少张钞票,够绝的啊!”等鲁小杰走了,乔生仍在好奇。
蔡飞白了他一眼:“他不是闻味,是利用手指测量厚度数出来的,虽然这手艺不常见,但是勤加练习也不是不可能。”
乔生两眼一瞪:“那你刚才不揭穿他,害我还赔了了一万块钱。”
“我呸,你刚才拿的是我的钱好吧?还好意思说!”
乔生嘿嘿笑着:“什么你的我的,这点小钱,我都看不上眼,你别那么在意!”
“我在意?我在意他就拿不走这钱!这家伙也算尽心尽力,多给他一万也无所谓,哄他高兴,他才有动力继续坑爹!”
乔生把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爹都坑,小心这家伙哪天把你也坑了!”
“利益至上的人,坑谁都不会坑金主,放心吧你!”
蔡飞望着窗外的熙熙攘攘若有所思,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似鬼使神差一般感觉被心结推着走。
从他在卫生间鬼混被宋一一抓住导致分手开始,他就不再是以前的自己,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包括女人、机车、网络等所有能刺激感官的东西。有一段时间,他想试着接触毒品,或许那样生理的至高刺激才能破拆他的空虚和孤独,但是最后他放弃了,那样他将真的成为宋一一口中的败家子。
最后他找到自己认为的生命意义所在——击碎整合再创造,用自己的方式给农村带来天翻地覆。当然,第一步就是兼并柳泉现代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让那帮年轻人成为他的下属,包括宋一一,然后再整合柳泉、柳溪两个村的资源实现跨越式发展,走宋一一的路,让宋一一跟在他后面。
为此,他费了很多脑筋,本来想用常规手段逼柳泉村就范,结果总是一个岔子跟着一个岔子,哪个手段也没成功,不得已才使用资本的力量。其实他之前和乔生的联系很少了,毕竟他断绝了之前的那些兴趣爱好,但是这次资金有限,只好联合了这个公子哥。
在蔡飞的计划里,柳泉村只是一个开端,其它村子他也去考察过,选取了十个村子做试点,然后滚雪球逐步扩大。
其实他可以绕开柳泉村,这样似乎更容易些,但是他不会绕开,在他的概念里,拔掉这一城才有下一寨。
见过鲁小杰,蔡飞和乔生依然在原地喝着茶,似乎还等着另一个人。
……
当天一大早,宋一一正在红塔市的家里和父母商量办法,在她的概念里认为蔡飞是因为她才会这么做的,所以她也该担负起解决问题的责任。
但是她的父亲宋律明似乎也没有任何办法,对方如果没出手还可以劝和,但是人家已经布局就无从插手了,而且和房地产商、煤矿老板比起来,他一个算不上多大规模的网络公司老板还真是不够看的,何况他们还联合起来。
不过,看到女儿为难的样子,宋律明确实也于心不忍,答应联合一些老友买一些野菜回来做员工餐。
看到父亲已经尽力,宋一一也不忍心再怎么逼他,只能想其它办法了。这时,她才想起何宇飞,和父母说他脑子活,也许比她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