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儿回来了!”
陈洛刚踏进宅门,步入庭院,就听到了江氏的声音。
家里人巨多!
除了之前往家里递了拜帖的,还有慕名而来的,整个院落被人塞满。
院子两边,摆下了许多的贺礼。
都用大红布遮盖,但却掩饰不住冲天喜气。
陈洛走上前,周围的人都齐齐扭过头,看着陈洛,仿佛一直都很熟悉似的,打起招呼。
“哎呀,陈洛你可算回来了!大理寺有这么忙吗?我可听说他们是京城最清闲的衙门之一!”
说话的人是个老头儿,面生的很。
又一人插话道。
“可不敢这么说啊,陈洛审案你没看吗?那是关乎百姓的大案,不是忙,是慎重!”
陈洛瞅了眼对方,心说也不认识。
他发现家里来了一半的官员,一半的商贾。
这些不认识的,大部分似乎都是商贾,来送贺礼的,也不知道贺什么。
来到正堂房檐下。
陈洛终于抓住了江氏的手腕,惊愕道:“娘,发生了什么事啊?这些人干什么的?”
“说是你给他们开了个好头,办了件实事,非要送些礼物啥的,这些人已经是第二波了!”
“统统不要啊,根本就不能让他们送进门。”
陈洛心说,沈家莫不是想用这种办法,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好让生效的案件,再次悬置?
他们想得太天真了!
陈敬南此时也走了过来,说道:“这些人放下就走,什么也没说,我就想着,等结束后,通知都察院的人来,把这些都领走。”
“就该这样!”
陈洛点头,踏进正房,却见这里坐了六个人,都算熟人。
户部左侍郎陶青悠。
吏部左侍郎萧浩然。
兵部左侍郎方听白。
刑部左侍郎周宏山。
工部左侍郎孙守一。
还有,顶替了陈敬南的范贞吉,也赫然在列。
他们看到陈洛进来,纷纷微笑颔首,仿佛在看颇有才华的子侄,意味深长。
陈洛见礼毕,询问道:“不知几位伯父登门,是何用意啊?”
孙守一道:“贤侄别多想,我们单纯就是贺喜来了!”
“何喜之有啊?”
陈洛笑着反问。
“从牢狱中出来,算不算大喜事?”孙守一呵呵一笑,自己又补充道,“当然,这还并不是最主要的,我们今儿个来,其实就是个证婚人!”
“证婚?”
陈洛错愕看向一旁的陈敬南与江氏。
孙守一笑道:“你看,我就知道他一听这个,会是这个表情,没有说错吧?”
陈敬南给陈洛解释道:“你萧伯父有一女,想许配给你,你祖母他替你答应下来了!”
“啊?”
陈洛原地懵圈。
孙守一继续说道:“贤侄!我来给你解释吧,这事儿我已经理清了!”
陈洛便看向孙守一点头。
孙守一道:“你萧伯父呢,在府外有个私生女,他也最近才知道她的存在。”
“但他家里的谪妻,比较强势,还不知道这丫头的存在。”
“你萧伯父一方面他想弥补那女娃,一方面想给她找个可靠的夫君,谁叫你最近风头正劲,这好事就便宜了你!”
陈洛翻了个白眼。
这叫好事?
孙守一精准捕捉到了陈洛的白眼,嗔道:“你别现在心里不舒坦,等下见了那丫头,保准你口水流一地!”
“我不信!”
陈洛看向身边的江氏,“娘,就为这事把我叫来?你知道我多忙不?”
“不是娘叫你的,是你祖母,她相中那丫头之后,非说你姻缘到了!”
江氏也无奈。
她刚才是见了寒衣的,她只是觉得寒衣哪儿都挺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漂亮。
一般来说,太漂亮的谪妻,是镇不住宅的。
往往给男人招惹灾祸啥的。
江氏只有陈洛这一个儿子,更多的是希望,陈洛找个普通一点的,能生儿育女就行。
像张思柔那样的,都有点太漂亮。
但江氏知道张思柔的性子,其实跟自己挺像,一旦认准什么,九牛头都拉不回来。
因此,她不是很反对陈洛喜欢她。
但那个寒衣,就太漂亮了,甚至可以用‘艳’来形容。
女人见了都妒忌她的美貌,更别提男人。
这相当于在家里埋了一个祸根。
可偏偏老夫人相中了那个寒衣,认准了是陈洛的媳妇。
陈洛看到江氏的反应,便问道:“祖母人呢?”
“卜卦去了!”
“卜卦?”
“嗯,也该回……”
江氏的话没说完,外面又是一阵嘈杂。
只见阿大和一个让人惊艳的女子,一左一右扶着陈老夫人,缓缓向这边走来。
庭院中的商贾们,一边向老夫人问好,一边时不时打量那惊艳人的女子。
孙守一出现在陈洛身边,介绍道:“那丫头就是萧浩然生的,你瞧,是不是一点也不像他?”
“孙侍郎当着我的面嚼舌根?”
萧浩然假装生气。
孙守一赶紧打了个哈哈,重新对陈洛道:“她叫寒衣,本也姓萧,但没上册籍,你萧伯父说了,等你们成婚后,该有的,全都会补上!”
陈洛没有接话。
他的确被寒衣的外貌给惊艳到。
寒衣的眉峰似蹙非蹙,眼尾似挑非挑,单是容貌,比张思柔不相上下,但有一点,张思柔没法跟寒衣比。
心胸不够!
那大尺度,要是能形容,笔者非被关小黑屋不可。
待得寒衣与阿大扶着老夫人到了跟前,陈洛对着寒衣轻轻点头,而后从她手上接住老夫人胳膊。
老夫人走进正堂,坐了上首。
她望着堂着静静站立的寒衣,“不错,相当不错,卦象,八字,啥的,堪称绝配!”
萧浩然松了口气说道:“有老夫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孩子在外面吃了不少苦,也只有嫁进你们陈府,才能让我觉得身上的罪责,轻一些。”
“爹……”
寒衣冲着萧浩然喊了一声,低下了头。
周围一群人,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在寒衣身上,就好像她身上有磁石似的。
陈洛皱眉。
这种祸国殃民级的美人胚子,要是搁皇宫里,都不用争风吃醋。
谁跟她站一起,都像土鸡似的。
陈洛的确也很想拥有,但他有自知之明,他不配。
他转头看向萧浩然,见对方一直在与老夫人谈些婚嫁方面的事,不看他,很是不解。
过了一会儿,老夫人便直接对陈洛开口。
“洛儿,就让寒衣这丫头,先在府上暂住几日,等萧大人回去说服他夫人,便赶在年前,让你二人完婚,你看可好?”
“祖母!”
“答应就好,”老夫人又看向陈敬南,“安排宴请,莫怠慢了这些贵客。”
陈洛懵了。
啥就答应就好,我没同意啊!
陈敬南便让阿大他们去张罗桌椅,由于外面那些商贾仅是来贺喜的,见开始布置家宴,纷纷提出告辞。
陈洛又稀里糊涂地跟着林撞一起,送客。
他们在正堂,把一个快要坏掉的屏风,抬到一侧,张罗了一张足够容纳十多个人的大圆桌。
因为提前有准备,很快就弄了满满一桌菜肴。
不奢侈,但颜色搭配极佳。
寒衣特意被他们安排坐在陈洛旁边,她看陈洛时,眼底总含着深情。
尽管她在掩饰。
但陈洛还是感觉到了。
只是,有一点让陈洛很纳闷,跟寒衣待在一起,自己的身上特别热,某个地方想要造反!
他意识回到了随身空间,在一家小超市中,取出一瓶雪碧,回到现实。
吨吨吨!
一口气干掉一半,才把瓶子放在桌上,众人都在好奇,那瓶子颜色与材质时。
寒衣突然把自己的杯子,伸向陈洛。
杯子是空的。
陈洛看了之后,指了指雪碧。
寒衣点头。
陈洛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喝过的雪碧,往寒衣的杯子里倒。
雪碧砸在寒衣的杯子里,冒出气泡,寒衣的眉开始微微起皱,眼看就要满了,陈洛的手竟还不停。
寒衣抬眸看着陈洛。
雪碧冲出杯壁,流到了寒衣葱白般的手指,顺着手指流向手腕。
陈洛不停。
寒衣也不提醒他,两个人就像是被时间凝固了一样,彼此对视着。
这一幕,把圆桌上的其他人也看懵。
也没有人提醒,仿佛也被定格。
直到陈洛手中的雪碧倒了个干净,水流声停止,席间才被重新注入一股生气似的。
寒衣的衣衫湿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满满的杯子,挪到面前,伸出另一条手臂,挡住自己的脸,轻轻抿了一口。
似乎还挺好喝?
再下一瞬,寒衣就把杯中的所有雪碧,一仰,全部喝了下去。
有一股气体狂暴冲出。
“嗝!”
寒衣打了一个嗝,也没有惊讶,也没有尴尬,脸上更多的是好奇。
圆桌前。
不少人都看着她这举动,傻眼了。
只有老夫人笑着说道:“这丫头真好,果然是命中注定的良配!”
萧浩然有些小尴尬,说道:“老夫人,小女一直未在府上生活,若是日后有些不通礼数,还请您教育为主,切莫体罚!”
“你这话就见外了,该罚酒!”
“是是是!晚辈失言,我自罚三杯!”
这时。
陈洛仍盯着寒衣看,见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直接拍桌道:“我反对这门婚事!”
寒衣看了眼陈洛,从他手中拿过雪碧瓶,学着陈洛刚才的样子,嘬住瓶口,要把瓶中最后几滴,给嘬出来!